“果然……是绝地之后,又入险境。”刘镇东心头凛然。这碎星礁区域的气息,虽然不像“虚无绝地”那样充满直接的侵蚀和怨煞,但却更加浩瀚、苍凉、死寂,隐藏着未知的危险。他尝试将神识扩散出去探查,却发现神识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干扰,最多只能离体百丈左右,再远就变得模糊不清,而且神识反馈回来的信息也充满了混乱的杂波。
必须先找个落脚点。一直泡在这诡异的海水里绝非明智之举,况且云璃昏迷不醒,需要尽快安置。
刘镇东目光扫过远处那些巨大的礁石碎块,最终选定了一座相对较近、形态较为“平整”、顶部似乎有一小片凹陷的礁石。他运转灵力,踏水而行,小心地避开海面上偶尔出现的、无声旋转的小型漩涡——那些漩涡散发着不稳定的空间波动,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很快,他抱着云璃登上了那座礁石。礁石触手冰冷坚硬,表面粗糙,覆盖着一层滑腻的、类似苔藓但毫无生气的灰绿色附着物。顶部的凹陷处约有数丈方圆,还算干燥,但同样弥漫着那股衰败的气息。
他将云璃小心放下,再次检查她的伤势。还好,虽然传送过程颠簸,但她体内的丹药之力仍在缓缓发挥作用,伤势没有恶化,只是神魂依旧沉寂,不知何时能醒。刘镇东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仅存的、相对干净的被褥铺在冰冷的礁石上,将云璃安顿好,又在她周围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预警和防护的小型禁制。
做完这些,他才稍稍松了口气,开始仔细打量周围环境,并检查自身状况。
突破到金丹中期,灵力总量和精纯度都提升了近倍,混沌之气的恢复速度也快了不少。肉身经过混沌之气和心灯的持续滋养,也强韧了许多。最重要的是,神识虽然在此地受压制,但强度有所提升,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更加敏锐细致。体内伤势在静室中已稳住,传送的颠簸带来了一些新的震荡,但不算严重,给他一点时间就能调息恢复。
“当务之急,是弄清此地情况,找到出路,并尽快恢复状态。噬道统领和冥枢长老,还有那‘孽物’,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可能也在追踪而来。”刘镇东心中盘算。他取出混沌古鉴,尝试沟通,古鉴静静悬浮,镜面混沌光晕流转,对此地并无特殊反应,但也未示警,似乎这“碎星礁”虽然诡异,但并未直接触发古鉴的防御或探索机制。
他又尝试运转功法吸收天地灵气,却发现此地的灵气不仅稀薄驳杂,吸收起来也异常滞涩,效率极低,远不如在静室中。看来,想要快速恢复,灵石消耗会很大,而他身上的灵石,经过连番消耗,已经所剩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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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刘镇东皱眉思索之际,他强大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常的空间波动,从极远处传来。那波动并非来自他们传送而来的方向,而是来自这片碎星礁区域的更深处。
他凝神望去,只见在视线尽头,灰暗的天海之间,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芒闪烁了一下,随即隐没。紧接着,一股更加明显、但同样混乱的空间涟漪,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开来,虽然传到刘镇东这里时已经微乎其微,但那种独特的空间紊乱感,却让他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