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沉的心结所在,全家再没一个人能比陈磊更了解的了。
无非就是看陈鑫有出息了,想他归家,却又拉不下身为人父的面子,一直硬撑着罢了。
眼下见到他家的姑娘又有此机缘,只怕是更心痒难耐了吧?
陈磊在心里暗暗撇嘴。
面上却是丝毫不露,只是一味的说着,“气坏了您自个儿的身子,才是当真不值。”
要不说这陈磊才是陈沉最疼的儿子呢,三两句话就能叫他消气不说,还愣是能让他从中感受到被关心了。
陈沉的严肃面孔再也板不住,只好重声再斥了他一句,“你要是能少犯些浑,我也能少些气。”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懂事。”非得他时时不错眼的看着不可。
陈沉心下既是无奈,又有些别样的满足。
儿子还需要他时时看顾,这不正说明他还没老吗?
陈沉大抵还是心甘情愿背上这份“负担”的。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叮嘱这个儿子一句,“咱们在这儿留宿至多不过几日的功夫,你给我老实在这儿待着,少往外跑,更别去招惹你二弟。”
别以为他不知道,二儿先前之所以愤而离家,跟老大也脱不了干系。
眼下情势不比先前,好不容易这二儿愿意与他们同住一屋檐下了,怎么也不能再让老大去搞破坏。
陈磊还没来得及抱怨这院落狭小呢,就被这么一通警告似的叮嘱给打得发蔫儿了。
他也不是看不明白情势的人。
本就不打算去招惹二弟的,这下自是什么想法都没了。
只一心盘算着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陈沉看出了他的心思,终究还是不忍看他这般没精打采的模样,软了声音道,“不过几日的功夫罢了,为了咱家的以后,你且先忍忍。”
他们留在这儿,不管是搭上曹家这艘大船,还是借由曹家缓和了与禧瑞这位后起之秀之间的矛盾,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儿。
在这件事上,陈沉可不会任由旁人胡来。
哪怕是他最疼的儿子也不行。
“知道了知道了,我尽量吧。”陈磊还是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摆了摆手道,“您没别的吩咐了吧?那我就可先走喽?”
反正他也帮不上什么忙,还得耐着性子不添乱。
陈磊打算这几天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门了。
也省得再挨他老子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