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有意让雪娘同薛家二公子结亲?”陈沉侧首,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陈鑫闻言,自是满眼惊慌,显然是没想到父亲居然会作此打算。
赶忙回道,“是李氏无知,此事并无可行之处。”
先不说薛镜已经亲口回绝了他,单只论如今的薛家正是一团乱的时候,陈鑫心疼女儿,自是不愿意让她去趟这趟浑水的。
“乐闲那小子先前已亲口同我说过,对雪娘并无那份心,这两个孩子还是有缘无份。”
“改日,我再给雪娘寻个好的,必不会……”委屈了她。
陈鑫着急的解释并没能起到多少作用。
相反的,他连整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陈沉给打断了。
“什么叫做他亲口同你说过,自古婚姻大事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薛乐闲高堂尚在,岂有他自己做主的道理。”陈沉不满的重重一拂袖。
紧接着又说道,“你只管与我说,是否有这个意思便是,薛家那边,自有为父出面。”
想来,薛家那位老太爷还是个明事理的,应该知道儿孙同他陈家结亲,究竟是有利还是有弊。
只要家中长辈点了头,他还就不信了,薛乐闲敢违抗父祖之命。
陈沉显见着是急了,脾气也是越发的说一不二。
看在陈鑫的眼里,自也是让他不由的发慌。
他不得不提醒道,“父亲可知,薛家已经分家了,如今薛乐闲正与他兄长一家闹得不可开交,只怕这会儿的薛家老爷子也是没精力顾及这儿女之事了。”
更遑论,这薛家两房正是争得热火朝天之时,他们陈家的入场,只会打乱他们现有的秩序。
怕是薛家上下也不没几个人会愿意看到这一幕吧。
没见那薛家长媳在分家后都给李氏送了那样的信来吗。
可见就是不希望他们再和薛乐闲结亲,间接给他增添优势了。
这般谁都不乐意的情况下,他们陈家要想成事,怕是难如登天吧。
陈鑫这一路上并没同陈沉说过几句话,就更别说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他了。
故而,陈沉这也是才听说薛家已经分家。
满心的盘算再次被打断的滋味并不好受。
陈沉猛地停住脚步,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这个儿子。
胸膛剧烈起伏。
“你……”他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呢?
跟薛家交好这么多年,处处被人家牵着鼻子走,生意上的事是什么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