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庸紧跟着鬼木,眼中异色连连。

之前他便从鬼山口中得知,现下鬼灵门弟子分为两派,一派为以鬼魑留下的旧部,还有一派则是以鬼河为首,忽然加入的一群弟子。

鬼山原本是鬼魑的手下,自从鬼魑一行在万象城身陨之后,青州各宗相继绞杀各处堂口,鬼魑一派又损失了数位金丹初期的长老。

甚至于最后一名鬼魑派的长老,也在开云国的一位金丹后期的供奉手下丧了命。

故而这一派势力大减。

后来有鬼河长老中途出现,出手庇护鬼灵余苗,并将残部迁徙至近海之内,逃离了青州各宗的追杀。鬼河因此掌握了鬼灵门的大权。

不过吗,这名鬼河长老,平日里对自己携来的弟子轻松无比,对原来的鬼魑旧部严格异常。

像是鬼山此类的旧部弟子,大多都在暗中帮助乌家征讨海域诸族,青州岸上的哨探,也多是鬼灵旧部弟子。

而鬼河携来的弟子,却藏在深海之中,坐在灵脉之上,安稳修炼。

此一方,彼一方,不可相比。

此地驻守弟子之中,唯只有鬼溪是旧部之中鬼山交好弟子,因而林庸假扮的鬼山对鬼溪说话时,故意携带了三分亲近之意,以免使鬼溪生疑。

之前又对着二人说到是传鬼河之令而来,并言语间说在外厮杀征讨才痛快,便是降低鬼木的警惕。

鬼木,是鬼河一派的。

若如自己说到在外危险、无趣,岂不是在说对鬼河的安排不满?

林庸心下颇感好笑:“鬼灵门如此情境,还能分出派系,真是厉害。”心中同时升起一个疑惑:“那鬼河出现的巧妙,行为又是如此,莫不是那尸傀宗来的人物?”

“气息同源,功法同源,而且相救鬼灵,凭借唯一金丹修士身份,接管群龙无主的鬼灵旧部,真是碰得巧,凑得妙。”

联想到鬼山之前所说,鬼河曾派遣了数百弟子前往冀州支援尸傀宗时,林庸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或许鬼山这些鬼灵旧部,只是他们掌中的棋子、火房的柴薪而已。

林庸行在鬼木身后,徐徐慢行,鬼木不发一言,默然无声,只是在阵中四处穿梭。

林庸忽然止步,笑道:“鬼木师弟,一路走来,你都没和师兄说话。难道你心里瞧不起我?不愿理睬师兄?”

林庸故意将腔调变得非常做作,寻常人听了非得发麻不可。这自然是模仿鬼山的语调。

鬼木却无动于衷,只道:“我和师兄不熟。没什么可说的。”

“师兄你还是闭嘴的好,话少些,我们就可早些到鬼焱堂主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