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倾在李相夷身上,恍叫人溺亡窒息。
小主,
他以剑相扛,剑光如银河之带,映在他脸的中庭之上,锃亮生辉。
“我说过,今时不同往日。”邱无涯用力压着他剑,嘴角微翘。
“李相夷,你斗不过我的!”
李相夷咬牙挣出劲力,往上抬了一分。
“你以为你胜的是我吗,邱无涯,你身上背的,是李莲花的心血,是无数江湖人的心血,不是你的!”
“多行不义,容遭天谴,受反噬。”
“当心了!”
邱无涯无动于衷,“李门主还是好好担心担心自己吧。”
铮——
长剑鸣啸,脸上的剑光黯了。
李相夷流星般飞贯过空气,摔在李莲花脚边。
一个短暂的回弹,又跌回地上。
内府巨荡,似碎成了渣。
血气翻涌过喉,洒在沙地上,染红了浅淡的天宝花。
少师则脱手飞出,径直插向李莲花所在的位置。
他连忙一闪,剑贯入树中,对穿出一个大洞。
“李相夷,”李莲花蹲下去,半扶起人,“还好吗?”
他并起二指,孱弱的扬州慢流泻而出。
李相夷将他指头握回去,字吐得有些抖。
“留,留着。”
“别为我浪费,别,咳咳……不值当。”
这些字针一样刺进李莲花耳朵,像说现在,也像那十年一梦的条件反射。
他心下有些复杂,温声道。
“你不是说我是你吗,自己对自己,还能算浪费不成?”
他抽手而出。
扬州慢若一根线,从一具身体输向另一具。
不多,但足够连接你我。
然而,没能渡上半分,邱无涯就提着剑,步步逼来了。
“母痋,是你们自己交出来,还是我来取?”
李相夷强撑起来,挪到李莲花前面。
喘着重气戏谑,“你拿到又如何。”
“难不成你那亲密无间的盟友,封副盟主,告诉过你如何催动母痋?”
邱无涯沉默一刹。
李相夷一笑,往下说。
“你不会,我们会啊。”
此话一出,如洪钟震响,邱无涯又惊又骇,脚后跟下意识后撤三分。
“封恪的地盘,我们已经搜过了。”李相夷补充实证。
随即,从衣襟掏出什么握在手里。
邱无涯扫向他拳头。
李相夷的五指,莲花般缓缓绽放。
邱无涯故作淡定,实际紧盯不放。
要怎么在那俩人催动之前,一举夺得母痋?
他暗自思索。
思考的一两秒,李相夷的手已经完全打开,却是极快地翻转甩腕。
咻——
一枚暗器,鹰隼俯冲捕杀猎物般,钉向对面。
邱无涯冷汗一冒,当即回过神来,以剑相弹,暗器嵌入树中。
打眼一瞧,竟是把钥匙。
他们大牢的钥匙。
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整串钥匙飞如雨点,袭向邱无涯。
他调动身形相避,又运剑格挡。
而李相夷拔出了少师,向他砍来。
至于李莲花,溜之大吉了。
脑中灵光一现。
母痋在李莲花身上。
还有……
“你们根本使唤不了才对吧,要不然,何至于等到现在!”
他速战速决地,甩开纠缠的李相夷,逐李莲花而去。
根根树影迎面撞来,又掠在身后。
李莲花踏着婆娑步,在林子里夺命遁逃。
就是这步子,比不上往日的十分之一。
他跑不快,不出多会,邱无涯便追至近前。
此时,李莲花居然停下来,不忙着跑了。
因为前方,正有个手持狼刀的高大黑影出现。
前有狼后有虎。
避无可避。
是被狼咬要好,还是被虎咬要好?
李莲花掂掂母痋。
发绿的大虫子,抛向空中,再落回手心。
西日阿洪双眼发直,邱无涯瞳孔微大。
李莲花看看左右,叹气道。
“碰上你们,算李某倒霉,我还是不要了。”
“可是母痋只有一只,你们说我给谁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