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身影从大阵的废墟中走出，穿过那些围观弟子自发让开的通道，不紧不慢地走进了院子。

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两道身影上。

封百里已经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手中的茶杯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凉莫，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原本以为，凉莫的天赋主要体现在炼器和炼丹上，毕竟能在如此年轻的年纪便达到丹道和器道的双九品，这在九大宇宙的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

至于修炼天赋，他虽然不会差，但应该不会比丹道和器道更加出众。

可今天，凉莫用实际行动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摄魂大阵，那可是九婴皇室用来考验族人道心与灵魂的顶级阵法，即便是仙尊强者进去，也得费一番手脚才能破阵而出。

而凉莫，以仙王后期的修为，只用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五步破五层，一喝破九层，从头到尾，甚至连天地塔都没有动用。

这份道心的坚韧程度，已经不能用“出众”来形容了。

简直是恐怖。

封百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时辰道主那么挑剔的人，会选择凉莫作为传人。

不是因为他丹器双绝的天赋，也不是因为他具备修炼时间法则的缘故，而是因为他这颗经过了千锤百炼、坚不可摧的道心。

“师弟……”封百里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顿了顿，苦笑道，“你可真是让为兄开了眼界。”

凉莫微微摇头，面色依旧平静：“师兄过奖了，不过是侥幸罢了。”

“侥幸？”封百里嘴角抽搐，“你管这叫侥幸？那你这侥幸也未免太频繁了些。”

凉莫没有接话，只是看向青莲妖尊。

青莲妖尊此刻已经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她一身青色长裙，裙摆上的莲花纹路在她周身若有若无的妖力流转下，仿佛活了一般，在水中轻轻摇曳，她的面色依旧冷淡，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活了无数年，见过无数天骄，但从未见过道心如此坚韧之人。

摄魂大阵第九层——问心，即便是她自己当年闯阵时，也耗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勉强通过，而那个时候，她已经是妖尊中期的修为。

可这个年轻人，以仙王后期的修为，只用了五步。

五步破九层。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这个年轻人的道心，已经达到了一个连她都望尘莫及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