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们大军兵临这曲靖府以来,坏消息便是一件连着一件,大军眼下唯一的指望便是与这曲靖接壤的水西宣慰司。
如今贵州水西方向突然有消息传回,莫不是按兵不动多时的水西大长老安邦彦终于决定要亲自下场了?
"好事坏事?"
简单核查过身份过后,面面相觑的岗哨们便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若是兵强马壮的水西安氏有意相助,他们这些"四面楚歌"的狼兵尚有一丝胜算;但是假若水西大长老安邦彦依旧作壁上观,他们可就全完了。
"驾!"
像是没有听到耳畔旁响起的声音,这几名骑士翻身上马之后便是毫不犹豫的拍马扬鞭,眨眼间便消失不见,只留下诸多面面相觑的狼兵在原地默默交换着若有若思的眼神。
从辕门入内,距离戒备森严的王帐虽然稍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但心中焦急的骑士们却顾不上营地中不准打马的规矩,不断催促着胯下战马,不一会便抵达了营地核心。
许是知晓眼前的"不速之客"必然有紧要军情禀报,在王帐外当值的侍卫们也没有"刁难"这些骑士,甚至都没有对其进行搜身,便任由其迈入了身后的王帐。
"启禀大王,贵州水西有消息传回.."
还不待适应王帐中昏暗的光线以及浑浊的空气,几名骑士便是跪倒在地,不约而同的朝着上首的沙源,普名声等人拱手道。
时至如今,原本彼此提防的川南土司和滇东土司早已放下了最初的成见,变得同仇敌该起来,毕竟在强攻昆明无果之后,他们这些人便成了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如何?"短暂的沉默过后,痛失爱子的王弄山土司沙源便眼袋深重的出声道,沙哑的声音中满是疲惫和痛苦。
他这一生虽是经历了无数坎坷,由年轻时生死系于旁人一念之间的"奴隶",一跃成为拥兵自重,威名赫赫的滇东土司,心性之坚毅少有人能够比拟,但在面对"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件事上,依旧是肝肠寸断,生无可恋。
"回大王,水西大长老安邦彦及水东宣慰使原本已经共同陈兵织金关,但后来不知如何,却又突然退兵了.."或许是知晓己方大势已去,跪在王帐中的骑士们表情晦暗不定,声音更是颤抖的厉害:"此外,贵州巡抚李枟已是正式下令,命总兵秦民屏率军两万援滇.."
"依着时间来推算,怕是这两日便会抵达曲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