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三脸色煞白,这要是樵老的咽喉中了银针,岂不是当场毙命?不过浑三现在再想解救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银针像是被磁铁吸住一样,朝着房檐方向而去。
众人往房檐上看去,一个头发花白,身穿粗布衣裳的老者,正拿着一本书在雪中阅读。他一手拿着书,一手抓着斗笠。而正是这粗布衣裳老者手中的斗笠,吸引着银针。
老者看都不看王承恩一眼,拿着斗笠的手一翻腕,银针转向了王承恩,朝着他的眼睛飞去。
王承恩躲避不及,左眼中了银针,痛苦难忍,仰天大叫,用手捂着。鲜血从王承恩的指间流出,沿着手背蜿蜒。
张老樵把酒壶用手一飞,直奔房檐粗布衣裳老者而去,说道:“用你这假模假式地装仁义?不过还是感谢你出手,我省事了,敬你一口。”
粗布衣裳的老者,把书倒扣在房檐的雪中,拿起张老樵飞过的酒壶,摸了摸,说道:“酒是热乎的,不过我可不敢喝,沾了你的嘴,太脏,还是你自己喝吧。”
粗布衣裳老者一较劲,酒壶又飞了下去。
张老樵腾空,接住酒壶,在空中像雪花一样缓缓下落。当双脚落地的时候,酒也喝了一大口。
“老人家,您看的是什么书啊?”宋应星在下面喊道,“这书倒扣在了雪中,岂不可惜了?”
粗布衣裳的老者笑答:“我这书,《永乐大典》。”
“哎呀!老人家,那可是《永乐大典》啊!湿了可如何得了!”宋应星心疼地在雪里直跺脚,“里边讲的是哪部分的?浑先生,快拿个梯子,让老人家爬下来。”
宋应星真是书呆子,就凭粗布衣裳老者的功夫,下个房檐还需要梯子吗?
“腐儒,你读书读傻了吧?”张老樵骂道,“那个端木易,你抓紧下来吧,别疑神疑鬼了。总装什么文化人!”
粗布衣裳的老者是端木易,端木易就是粗布衣裳的老者。
端木易来到沐王府,一是因为云南天气寒冷,比北方更适合躲在棺材里闭关,二一个也是因为子思曾让王大盛取二十万两银子,他虽得到了消息,但不放心,自己过来了一趟。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看门老者,把他留了下来。
端木易,孔门衍圣公,大名鼎鼎,大家在张老樵耳中也有所闻,所以都不说话,看着张老樵,不知此人是敌是友。
张老樵笑了:“大家不用紧张不用紧张,这端木易虽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是也不敢把我老头子怎么样。我和他的交情,怎么说呢?我形容一下,就跟当年西毒和北丐差不多。至于谁是西毒,谁是北丐,你们心里清楚哈。”
端木易哈哈大笑,声震寰宇,搞得除了张老樵之外,其他人都要捂着耳朵。这一笑,也让在给王承恩治伤的尚炯,捂上了耳朵。
尚炯一捂上耳朵,王承恩刚拔掉银针的眼珠子瞬间被震得裂开,疼得王承恩满地打滚。
“行了行了,别笑了,看把晚辈们弄的,再聋了你负责?”张老樵说道,“还有,这时候你不是应该闭关吗?怎么出溜出来了?饿了?”
端木易收了笑声:“看来什么都瞒不住你张老樵的眼睛。这不,刚出来就感觉这边有打斗,故而来看看。张老樵,这么些年,你呀,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瞎说!”张老樵反驳道,“我现在把降龙十八掌都恢复了,怎能没有长进?”
“我说你没有长进不是指武功。”端木易叹了口气,“我是说你,打架的时候心还是太软。这样怎么成大事?”
端木易在房檐上蹲了下来,往院中跳下,在跳下时,脚不经意间碰到了他倒扣的书。
只见这书,散成碎片,飞也似的奔王承恩而去。
这碎片,片片如刀。
浑三脸色煞白,这要是樵老的咽喉中了银针,岂不是当场毙命?不过浑三现在再想解救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