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离弦的怒矢,从王座的高台上疾冲而下!
凤森、庞万青亦是虎躯剧震,紧随其后!
“少爷——!!!”
伤痕累累的汉子——当年福寨破灭时,拼死断后、以血肉为寨中老弱妇孺开辟生路的伯言!
仅存的右眼瞬间被决堤的泪水淹没,所有的坚强在见到故主的那一刻轰然崩塌!
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砸在冰冷的石板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孤狼般压抑太久太久的悲恸嘶嚎:“是我!是伯言啊!少爷……我……我总算……活着……找到您了——!!!”
“伯言!我的兄弟!”
戚福猛地扑跪下去,双臂死死箍住伯言颤抖的身躯,要将这些年分离的痛楚、无尽的愧疚、血火的思念全都揉进彼此的骨血里!
凤森和庞万青这两位铁骨铮铮的汉子,也再难抑制,粗粝的大手用力拍打着伯言的肩背,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过他们饱经风霜的脸颊,砸落在尘土里。
没有言语,只有粗重的喘息、滚烫的泪水、和心口那撕裂般又滚烫如熔岩的悲喜交集!
压抑无数个日夜的思念与绝望,在这一刻轰然宣泄。殿内肃立的亲卫,亦无不为之动容,默默垂首。
许久,汹涌的情绪才稍稍平复。
戚福颤抖着双手,扶起伯言,指尖轻轻拂过他脸上狰狞的刀疤,拂过空洞的左眼窝,每一个触碰都刮在戚福自己的心上,痛彻骨髓:“苦了你了……我的好兄弟!这伤……这眼睛……”
“少爷……”伯言哽咽着,刚想说什么,殿门外却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低泣和纷杂的脚步声。
栾卓抹了把脸,快步出去,旋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高声道:“少爷!快看!他们都来了!福寨老少爷们都来了!!”
只见殿门口,在几名雪狼骑士兵小心翼翼、甚至含着泪光的引导下,一群身影互相搀扶着、踉跄着涌入殿内!
他们衣衫褴褛,补丁叠着补丁,沾满泥泞和草屑。
面容无不枯槁蜡黄,身躯瘦骨嶙峋,一阵风就能吹倒。然而,一双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殿中的戚福,饱含着跨越生死、历经劫难后的激动、怯懦、依赖和不敢相信的巨大狂喜!泪水更像断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
“祁老伯!”戚福一眼就认出了被健壮青年小心翼翼搀扶着的老人。
白发稀疏枯槁,脸上沟壑纵横,身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戚福的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亮!
“岳老伯!”高大的汉子挤出人群,脸上也带着刀疤,眼神依旧锐利,正是当年寨中神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