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森握着酒碗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压不下心中的苦涩。

重重放下酒碗，声音低沉，难以言喻的痛楚。

“是……是少爷。峡间……血战……力挽狂澜，却也……油尽灯枯。如今……只余一息尚存，生死难料。”

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拉比。

“拉比将军，我家少爷……乃为西境，为这抗击达斯迦的大局，死战至此！”

拉比闻言，肃然动容。

看着榻上毫无生气的年轻王者，又看了看凤森眼中深沉的悲怆与疲惫，最终只是沉重地叹息一声，将碗中酒缓缓洒在地上，以示敬意与唏嘘。

英雄末路，壮士悲歌，此情此景，纵是异国将领，亦不免心生戚戚。

庆功宴的气氛因无声的哀悼略显沉凝。

片刻后，拉比调整心绪，重新看向凤森，语气郑重地转入正题。

“凤帅，贵国卢绾先生，此前为邀我凛度共抗达斯迦，曾允诺……事成之后，割让东境最肥沃之地予我凛度，以作酬谢及通衢之用。如今，我凛度已依约击退达斯迦主力，并驰援郑关，助贵国守住东部门户。不知此诺……贵国是否依旧认账？”

此言一出，周遭的喧闹声顿时安静下来。

西境将领们纷纷看向凤森。

东境最核心的膏腴之地，是西境将士浴血拼杀夺来的战利品！

割让出去，如同割肉！

凤森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拉比身后同样期待神情的凛度将领，又掠过朱三重、班震等疲惫坚定的西境同袍，最后落在戚福苍白的脸上。

想起卢绾的远见，想起凛度援军的及时，想起西境此刻的虚弱与强敌环伺的危局。

盟友的信誉，比一时的土地更为重要！

尤其是在少爷倒下的此刻，西境更需要凛度这个能共同对抗达斯迦的强力伙伴！

“认账！”

凤森的声音斩钉截铁，打破沉默。

“卢先生之诺，便是我西境之诺！自即日起，便属凛度！此乃信义所在，亦是酬谢贵国援手之德！待此间战事稍歇，贵国即可派人前往接管！我西境定当全力协助，划清地界，确保交割顺利！”

凤森的爽快与决绝，让拉比及凛度将领们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东境肥沃之地，可是梦寐以求的肥沃土地和战略要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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