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死去

虞都南门被攻破,赵晟授首,象征着虞国王权的核心被古兰的铁蹄踏碎。

然而,这并非战争的终点,而是更漫长、更血腥的拉锯战的开端。

赵晟虽死,但虞国庞大的躯体尚未完全停止抽搐,其残余势力在绝望中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赵晟身死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蔓延,虞国中枢崩溃。

在虞国富庶的南方,以“临川赵氏”、“吴郡孙氏”为首的门阀巨室,并未束手就擒。

他们迅速拥立赵晟年幼的太子赵琰为傀儡,在经营百年、城高池深的“秣陵城”竖起抗旗。

秣陵背靠大江,三面环山,地势险要,本就是虞国防范南方蛮族的雄关。

赵恒与孙氏家主孙皓,将各自蓄养多年的精锐私兵、收拢的溃兵、强征的民夫,总计近十万人,龟缩于秣陵及其周边卫星堡垒。

深沟高垒,囤积海量粮秣军械,摆出长期固守、消耗古兰的架势。

赵恒等人利用赵晟之死和“古兰嫁祸瘟疫”的旧账,疯狂煽动“国仇家恨”。

将戚福描绘成“弑君篡位”、“嫁祸屠城”、“意图灭绝虞人”的域外恶魔!

号召南方士民“保家卫国”,“为惨死的王上和大虞冤魂复仇”!

这种扭曲的“悲情牌”和“民族牌”,在部分不明真相或被门阀裹挟的南方军民中,竟激起不小的抵抗意志。

秣陵城头,“杀戚狗,保家园”的怒吼不绝于耳。

戚福坐镇已被更名为“定南都”的虞都,脸色比攻克城池时更加苍白。

连续的呕血和剧痛消耗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俯瞰着舆图上秣陵磐石般的标记,眼中没有攻破虞都的喜悦,只有冰冷的凝重。

秣陵周边的复杂山地和密集水网,极大地限制奔雷车恐怖的机动能力。

重装部队难以展开,只能依赖步兵强攻和器械拔点。

凤森和栾卓组织几次试探性进攻,皆在守军顽强的抵抗和滚木礌石、沸油金汁的打击下伤亡惨重,无功而返。

战争,从摧枯拉朽的奔袭,陷入了残酷的攻城消耗战。

漫长的补给线成了古兰的软肋。从定南都到秣陵前线,数百里道路需要维持。

応国降卒组成的运输队效率低下,时有逃亡;南方残存的虞军小股部队和山匪不断袭扰粮道;阴雨连绵的天气让道路泥泞不堪。

黑石麦虽高产,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前线将士的口粮开始掺杂更多粗糙的杂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