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趁着那些部族最虚弱的时候,姜林让达利温出面,将这些部族聚拢起来,在平城以北建立城池。再循着当年平城鬼方人的路子,将这些人渐渐地和华族人、大唐国捆绑起来。现在十年时间过去了,这些当年进攻过平城的十八个部族以及后来汇集到乌兰察布城的草原上的小部族早已经习惯了现在安定、祥和的生活。
这些年,乌拉察布城里除了一部分还从事放牧养殖生产的男子还骑得了马外,另一部分青壮男子已经髀肉复生,严重的甚至连马都再也攀爬不上去。而以前从小就会对男孩子灌输好斗、好战理念的父母亲,现在也已经渐渐地改变了这流传了几千年的习俗。原因无他,以前需要用人命去抢的谷物、粮食、食盐,还有其他生活用品,现在只需要靠老老实实的放牧、薅羊绒、羊毛便能交换来。这样的话,谁还愿意牺牲自己孩子的性命?
尤其是,已经将平城正式纳入疆域的大唐帝国的皇家陆军,虽然驻扎在边境上确实能做到秋毫无犯,甚至还会协助乌兰察布城抵御其他敌对的势力。但是那恐怖的战斗力,乌兰察布城里有三分之一的家庭在十年前就有人命丧在大唐帝国军队那恐怖的武器之下,现在再不识相,难道让自己家世代都有人做大唐帝国的枪下鬼才满意吗?
这些年,作为大唐帝国最北端的一个城,虽然一直没有被大唐帝国正式接纳。但乌兰察布城里的民众早就以大唐人自居,尤其是和比之自己更靠北、以西、以东的草原上的部族打交道的时候,那种优越性和自豪感不言而喻。这样的情形,亦是当年平城民众的一个翻版。现在,大唐帝国国府终于承认了乌兰察布城的地位,甚至还成立了以乌兰察布城为首府的东蒙古行省,将来乌兰察布城周边的部族都将成为东蒙古行省辖下的城市,这让乌兰察布城的民众怎能不感到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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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唐帝国东蒙古行省的成立仪式,在一片欢快、祥和的气氛中,很快就顺利地落下了帷幕。
傍晚,姜林坐在乌兰察布城土夯的墙头上,望着城内川流不息的人群,却也有些痴迷。若是大唐帝国能将北方这片草原牢牢地控制在手上,能将这片草原上生活的人牢牢地保护在大唐帝国的羽翼之下,几代人之后,那么自己成长的那个历史里,华夏民族面对了两千多年的来自北方这片草原上的威胁,想必在现在这个即将经历的历史里,不会再上演了吧。
“陛下……”姜林正在发呆之际,身后响起了胥郊的声音来。
“哦,郊兄来了。”姜林回头看了一眼胥郊,见胥郊毕恭毕敬地站在自己的身后,双手拱着,一时有些不习惯。忙从城垛上起了身,打算上前挽住这位自己已经认识了二十年的兄长。
“陛下现在已是天子,要自重天子的身份,不得如此孟浪!陛下今日在仪式现场的一些行为,已经颇有些不妥,若是再如此下去,那可就真的有失陛下的体面。”胥郊忙弯腰朝姜林说道。
“呃……天子就得像尊神像一般地不苟言笑吗?天子就得高高在上和民众离得远远的吗?天子……就不能有朋友吗?”姜林愣了愣神,尴尬地站在了原地。
“天子之所以要称孤道寡,就是因为天子乃是天下独一无二尊崇无比的人,天子必须时时刻刻地保持天子的威严。天下亦是无人可以和天子平起平坐,又有谁敢和天子做朋友呢?”胥郊仍是拱着手,弯着腰。
“行了,你这都是谬论,你中姬旦副院长《礼法》的毒太深了。你我以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以后继续什么样,明白了吗?”姜林终于不耐烦了,上前搀着胥郊的胳膊说道。
“可是,如此一来,皇家的威严何在,大唐的威严何在,陛下的威严何在?”胥郊直起身子朝姜林看了看,颇有些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