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就拿着。”季瑶却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夏公子这般‘知礼’，咱们总不能驳了他的面子，让他下不来台不是。”

小翠低垂着头，手指攥住那锭银子，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她悄悄抬眼，又看向季瑶，眼中满是感激与依赖。

“奴婢告退。”她盈盈福了福身，而后缓缓退出雅阁，脚步匆匆。

醉仙楼后院之处，隐匿着数间房舍，那房间阴暗晦涩，透着一股子刺鼻的潮味儿，此等所在，便是那供伶人栖身之所。

小翠于房中迟疑踌躇了稍许时候，终是轻叹一声，脱下身上那件伶人纱衣。

她紧咬着唇，随后从那箱底取出一件素青布裙。这素青布裙，乃是她最后的体面衣裳，虽布料普通平常，却经她悉心浆洗，干干净净，不见一丝污渍。

念及外面那些人，尤其是那威名赫赫的碧龙帮，小翠心中又是一阵犹豫，踟蹰片刻后，又从枕下摸出一个香囊。

那香囊之上，针脚细密，绣了一个特有的图案。

“哥，你到底在哪……”小翠低声呢喃，声音轻柔却又满是哀伤。

言罢，她将香囊系在腰间，深吸一口气，似鼓足了全身勇气，而后缓缓推开房门，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再说那雅阁之内，酒过三巡，已是酒意渐浓之时。

夏高明正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吹嘘着扬州城的繁华风物，什么琼花烟柳、画舫笙歌，直说得天花乱坠。

季瑶则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眼神偶尔在屋内众人身上扫过，似在思索着什么。

恰在此时，小翠端着酒盏，莲步轻移，缓缓走进雅阁。

她径直走到季瑶身前，盈盈下拜，自是要上前对季瑶表达谢意。她心中自有盘算，明面上是为表季瑶搭救之恩，实则听闻对方乃是碧龙帮孙小姐，便动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