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的声音不大,却冷冽如冰,
“小顺子畏罪自尽,死无对证。本宫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如实回答,便既往不咎。”
众人面面相觑,惊恐的眼神在彼此间流转。
小顺子的死太过蹊跷,谁也不敢轻易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下一个躺在花丛里的就是自己。
“怎么?都哑巴了?”
黛玉冷笑一声,凤眸微挑,眼神扫过底下的人,
“本宫数三声,若是没人开口,这殿里的所有人,便都去慎刑司走一遭吧。”
她拿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撇掉表面的浮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人,语气里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本宫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慎刑司的刑具硬。”
“一。”
“二。”
“回……回娘娘!”
一个身形瘦小、几乎要缩进地砖缝里的宫女终于承受不住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猛地从人群中爬了出来,伏在地上抖如筛糠。
“奴婢……奴婢知道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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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几次三番地出事,就算在圆明园,都能在这夏日阳光里闻到几分焦灼的味道。
那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弥漫在空气里的紧张,仿佛一根拉满的弓弦,不知何时就会崩断。
但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又有血脉存疑的流言蜚语,像夏日里疯长的藤蔓,悄无声息却又无孔不入地蔓延开来。
起初只是在洒扫的太监、浣衣的宫女间窃窃私语,像蚊子哼哼一样,谁也没放在心上。
后来在各宫中都有了流言,圆明园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此时已经成了铺天盖地的风暴。
流言的内容骇人听闻,说的是爱新觉罗的血脉不纯,直接引得今年的七夕家宴变了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