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做苦役?”
小厦子为难地搓了搓手,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几分机灵劲儿的眼睛,此刻却躲闪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皇上您还……还打了师傅十个大板。”
“十个大板?”
胤禛喃喃,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朕怎的下了这样的命令?”
记忆如同被浓雾封锁的深潭,他越是用力回想,那股钻心的剧痛就越发清晰。
他只依稀记得弘历那张倔强的脸,记得黛玉眼中那如同死灰般的绝望,记得那杯摔碎在地上的酒……
“皇上,您这是头痛症又犯了吗?”
小厦子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温水,眼神里透着几分探究,
“可要让奴才去取一颗金丹来?城外白云观新供的。”
夏刈带回来用人血做的秘药不能走太医院,便走了城外的道观,借用了之前金丹的名声。
胤禛点点头接过茶盏,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壁,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仰起头,喉结滚动着,把那颗裹着腥甜气息的“金丹”吞入腹中。
他看着小厦子那张恭顺的脸,此时忽得越看越陌生,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王院判开的什么方子?”
“药……药已经煎好了。”
王院判连忙示意身后的小太监端上药碗,
“这是安神温补的方子,加了北沙参,熟地黄,黄芪,白芷,鹿茸等药材,皇上请用。”
胤禛看着那碗黑褐色的药汁,眉头微微一皱:
“放下吧。”
他没有喝。
他看着王院判战战兢兢地放下药碗,看着那袅袅升起的白烟,突然问道:
“夏刈呢?”
小厦子低着头:
“奴才这几日没有见到夏大人。”
胤禛有些无力地用手撑住头,忽得反应过来:
“这几日?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