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手起刀落,动作娴熟得令人心惊。
那一整块肉被他瞬间剖开,露出里面尚未成形的骨骼和脏器,随后又被利落地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落在盘子里。
那侍从端着盘子,径直走到我面前。
浓烈的腥膻味直冲脑门,我胃里一阵痉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借着疼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羊胎?”
我盯着盘中那团不成形的东西,声音冷得像冰,“不是说几个月的小羊吗?”
“对啊,就是几个月大还未出生的羊胎。”
巴图哈哈大笑,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笑话,
“公主莫不是嫌弃?这可是还没见过天日的,最是补身子。公主身子金贵,正好补补。”
我知道他为何处处找我麻烦,因为他自己的女儿在之前就已经诞下了现任汗王的儿子,如今已经三岁了。
准噶尔向来强者为王,而我背后靠的是整个大清,且如今准噶尔明面上臣服于大清。
若有来日我诞下孩子,那她儿子的地位便要受到威胁了。
我想起了额娘,想起了那个在深宫中为了争宠不择手段,最后却落得个凄惨下场的曹琴默。
我也想起了我自己,何尝不是这深宫中一只被精心饲养、等待献祭的“羊胎”?
如今,这蛮夷竟要将这等东西塞进我嘴里,还要看着我吞下去,以此来折辱大清的尊严,践踏我的意志。
“怎么?公主不肯赏脸?”
巴图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这可是本王的一片心意。若是公主不吃,那就是看不起我准噶尔,看不起我巴图!安将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安凌壑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吉祥姑姑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休得放肆!公主千金之躯,岂能吃这等……”
“无妨。”
我抬手拦住了他们。
此时此刻,若是退缩,便是输了气势,更是输了国格。
他们会觉得大清公主软弱可欺,往后这日子,只会更加难熬。
我缓缓走到那侍从面前,那盘中的羊胎还在冒着热气,腥气扑鼻。
“王爷的好意,本宫心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