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看出了我的为难,便上来要牵过霖和的手。
我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字念‘习’。”我柔声说道,“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是说‘淇水尚且有岸,洼地尚且有边’,反衬男子反复无常,连个边界都没有。”
话音未落,我方才惊觉,我本该是未念过书的人才是。
但淑妃恍然未觉,似是没有听到,我暗自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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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日子里,我带着两位公主骑马,念书,生活紧凑又有趣。
跟在淑妃身边,自然比在百骏园能知晓更多的事情和八卦。
世间多是负心汉,更遑论是王公贵族的男人。
皇宫里,王府里,都是这样。
一个个的三妻四妾,逼得女人之间只顾着内斗,无暇顾及其他。
我冷眼看着,那蒙尘的心,好似被一只手轻轻拂过,清澈通透了许多,终是不会再因为一朵合欢花失了神。
我本以为,日子会这样继续下去。
等到二十五岁,求个恩典出宫;或者等到公主出嫁,跟着去公主府做个管事嬷嬷,了此残生。
对于经历过生死、在刀尖上舔过血的我来说,这已是难得的安稳。
直到那一日。
春日的御花园,暖风熏得游人醉。
淑妃娘娘带着两位公主去湖心亭喂鱼,我借口透口气,便独自沿着假山旁的幽径漫步。
这里人迹罕至,只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枝头叽喳。
我甩着一枝柳枝,思绪却飘到了千里之外的北平。
不知道现在的北平,是否已经沦陷?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同志们,是否还活着?
“啪嗒。”
一声轻微的脆响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好似踢到了什么东西。
拨开那一丛茂密的迎春花,只见落叶堆里,静静地躺着一块小木牌。
我以为是哪个宫女太监遗落的腰牌,弯腰捡起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