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替侯爷守墓!跟我一起守墓的人,还有一百来人。我们都是自愿的。”
陈观南咧着嘴笑,一张脸被西北风霜浸染,苍老却也灿烂。
陈观楼将心中疑问问出口,“不后悔吗?”
西北条件恶劣,风沙极大。
相反,京城花花世界,人人向往。
“不后悔!侯府给了极为丰厚的安置费,而且还给我们置办了田庄,铺子,吃喝不愁,还有富裕。我们这群人跟随侯爷一辈子,如今老了,能替侯爷守墓,我们心甘情愿,也是我们的荣幸!楼哥儿,你不必担心我们。”
此刻,陈观楼心情激荡,微微垂首,擦拭眼中的风沙,“侯爷有你们守着,定能安宁。我能问问,侯爷是怎么走的吗?走的是否安心?”
“侯爷年纪到了,生老病死没办法的事情。侯爷临终前,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大家也都做好了准备。楼哥儿,你能来看望侯爷,有心了。我听说你离开京城数年,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是前几天。得知侯爷葬在西北,无论如何,我也要来看一眼,给侯爷上一炷香。”
“应该的。”
陈观南邀请陈观楼去山庄做客。
“你难得来一趟,务必留下吃一顿饭,好歹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陈观楼欣然答应。
饭菜很丰盛!
陈观南叫来了一帮姓陈的守墓人,分了两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喝到高兴的时候,有人直接扯着嗓子,唱起了本地小曲,惹来众人大笑。
这帮土生土长的京城人,来到西北几十年,被西北的风沙浸染,已然成为正宗的西北汉子,豪爽,真诚!
这一晚,陈观楼很尽兴。
他留在山庄过夜。
半夜睡不着,爬上房顶,仰望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