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弥!!!!”
悔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雀恭弥只抬手捋顺自己头顶的翘毛。
时淮追上去眼巴巴道:“身上的伤真的没问题吗?”
“万一伤口裂开了,晚上就没办法尽兴了。”
云雀恭弥没搭理他。
时淮只能把怨气横生的目光钉死在云雀恭弥身上。
云雀恭弥嘴角微微上扬。
不懂得坦率的人,偶尔也要体验一把有话不直说的报应。
时淮看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单纯的不坦率结果还在找理由的肉食动物,气的牙痒痒。
下次,下次他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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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这次云雀恭弥连头都没回,直接一拐子甩在时淮头顶。
时淮龇牙咧嘴地捂着头:“你真当我没脾气啊!”
云雀恭弥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谁让某人以前能躲开的拐子现在一点都不带躲的,就算有脾气也是自己找的。
虽然他也没用力就是了。
不过看时淮那捂着头站在原地可怜兮兮的模样,云雀恭弥还是大发慈悲地揉了一下。
带崽子就是麻烦。
时淮抬眼就看到了云雀恭弥眼中的嫌弃,刚把自己哄好的脾气又开始撒泼了。
“你没良心。”他举起胳膊,在胸前比了一个大大的叉,“你扪心自问这些年的家务是谁干的?饭是谁做的?”
“谁家好孩子挑食又掀桌、又抽拐的?”
“你知道你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肉食大少爷有多难伺候吗?”
时淮感觉越说越觉得自己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再说下去,他感觉自己就要变成深闺怨妇了。
再看云雀恭弥……
嗯,人已经快走远了。
去你大爷的。
时淮切了一声,万千怨气集一句骂都没骂出口的脏话烟消云散。
他耸了耸肩膀:“打吧打吧,随你怎么打。”
斗兽场的主角们已经齐了。
剩下企图搅乱规则的杂碎们,就由他勉为其难地清理掉吧。
“嗯——”时淮伸了个懒腰,“这场景,久违了。”
上一次像这样大规模清剿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在某对夫妇突然心血来潮出国旅游之后。
只是上一次,云雀恭弥将时淮当做企图从他手中撬走部分掌控权的小动物。
也就是上一次,时淮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便宜爹妈好像比他想象中还要特殊。
云雀恭弥嗤笑一声:“就算没有你,我迟早也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次,还是同样的话,时淮却在其中听出了些许不同。
像是为了强调这份不同,云雀恭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碍眼的家伙,还是早点下地狱吧。”
“他们很快就会下去。”时淮勾起嘴角,“很快。”
空气越发宁静,隐约间似乎少了谁的脚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若有若无的笑音。
孤立高台俯视领土的王放出特权,总引来的诚心俯首的忠良,当然也不会少了眉眼含笑的弄臣。
回首,身后早没了时淮的身影。
云雀恭弥比谁都清楚,时淮向来如此。
来时有多猛烈,去时就有多轻盈。
倘若没有束缚加身,时淮就是无根游鸟,找不到归处。
好在他自己留了个心眼,将牵绊的一端亲手递给自己选择好的人,成了只无忧无虑的风筝。
而作为牵风筝线的人,云雀恭弥有足够的能力。
风筝想飞多高,他手中的线就能放多长。
他没再停留,一步步朝着熟悉的校园走去。
走了没两步,一阵风猛地吹过,卷着不知何处掉落的羽毛擦过发梢。
黑色的羽毛一触即分,乘着风越飞越高。
像极了那只无忧无虑的风筝。
云雀恭弥看着羽毛消失的方向,想到的却是另一种毫不相关的动物。
狼。
忠贞与野性并存的家伙。
他拥有成长为狼王或是孤狼的权利和自由。
只可惜一片草原不允许同时存在两头狼王。
所以他只能成为一只不那么孤独的孤狼。
又或者,一直当他的狼崽子。
另一边。
时淮看着地上的影子,任由某只在他纵容下越发嚣张的小黑团子卧在他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