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走到裴齐的身边,“裴齐,你到地下材料室那边再去拿一些颜料。”
好啊,我的老师——
这中间的时间可得掐得准时准点。
在张道天他们来到工作室的那一刻,裴齐才放任自己昏过去。
张道天他们用了【开天目咒】,难得的谨慎,可是那又如何呢?
裴齐就是慧空,慧空便是裴齐。
他们又能够探查出什么来呢?
很顺利的,他们救了自己,相信了自己。
裴齐坐在车上,眼里空无一物,连呼吸都轻得几乎要听不见。
啊——
佛寺——
自己有多少年未曾踏足过这种地方了?
为何那高台之上的佛陀还是千年万年都不变的模样呢?
佛祖啊——
我佛啊——
您是否有注视着此刻的我呢?
为什么永远都用那虚假的,毫无作用的慈眼望着这世间。
就好像真的悲悯这众生一般?
何其讽刺啊?
何其可笑啊?
裴齐嚎啕大哭起来。
一字一句,字字泣血。
为什么啊……为什么……”
为什么神佛如此高高在上,祂们真的在乎这世间的芸芸众生吗?
为什么不管如何诘问,都始终保持沉默?
为什么不把答案告诉他呢?为什么不给他指引呢?
【我佛……不慈悲……】
“我……佛……不……慈悲……”
师兄啊师兄啊——原来你死了也不安生,心魔——
你未尽的心魔在影响着佛寺那个小子吧?
好佛子啊,便是如此关照你的佛门弟子吗?
一切又似乎像他所渴望的那样发展了。
最后卜算出来的方位,居然真的就指向了古陵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