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块算什么。”
苏青靡靠在客厅那张暗棕色的皮沙发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捏着白瓷茶杯的杯沿。
那杯子是前阵子从京都百货大楼淘来的,杯身上印着浅青色的兰草纹,热水泡着的茉莉花茶正冒着袅袅热气,茶香混着客厅里老红木家具的沉木香,透着股让人安心的贵气。
她抬眼时,唇角勾着抹不以为意的笑,眼底却没半分轻慢,只有对身边少女的疼惜 —— 那是她唯一的妹妹,苏青玉。
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苏青靡顿了顿,原本带笑的眼神骤然沉了沉。
她放下茶杯,杯底与红木茶几碰撞时发出一声轻响,却像敲在苏青玉心上:“而且,我也不想让你在学校受委屈。”
这话一出,苏青玉的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
她想起上个月回京都时,跟姐姐提过戏剧学院里的事 —— 舞蹈小组排练,班长刘莉莉仗着家里是海市纺织厂的领导,故意把最累的动作分给她,还当着全班人的面说 “青玉你家条件一般,就多干点活,别总想着偷懒”;
上次演出借服装,别人都能拿到崭新的军装,唯独她分到的是件洗得发白、袖口还破了个洞的旧衣服,刘莉莉还阴阳怪气地说 “旧衣服怎么了?有的穿就不错了,别跟个娇小姐似的挑三拣四”。
这些委屈她没敢多提,怕姐姐担心,可苏青靡还是看出来了。
“与其让你跟那些势利眼的同学委曲求全,看她们脸色过日子,不如给学校投钱,让学校明明白白地罩着你。”
苏青靡往前倾了倾身,声音放得柔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你专业课拔尖,形体、台词都是年级前三,根本不需要学校特殊照顾。
可万一再出点刘莉莉那样的事,学校看在赞助的份上,总得多护着你几分,不会让你平白受气。”
“姐,你这……” 苏青玉的声音有点发颤,眼眶微微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