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以为,这本是镇六合聚气运的鼎器,在人皇陨落诸侯裂土之后,也就随之崩解,早就不复存在了。”
世人以为的或许还真没错。
毕竟徐年和宁婧在倒悬之山的祭坛上见到这尊金鼎的最初模样,确实是形如碎镜。
是在补上了宁婧手中的那一块铜片之后,才变成了现在的完好样子。
徐年有些好奇。
若是这么说来,难道是天上那位道祖在这些年间,默默收集了人皇金鼎的碎片将其重铸,等待着某人凭着最后一块流落人间的金鼎碎片来到这“回收站”里,将人皇金鼎彻底复原后带回人间?
可是……
这有必要吗?
若是盛满了人族气运的人皇金鼎,或许值得天上那位道祖这么做。
可是这么一尊气运已无只剩下象征意义的金鼎,人间帝王可以凭它来宣告天命所归,巩固正统之位。
但也仅仅是巩固而已了。
没有气运。
不可能真的造出一位新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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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值得天上那位道祖专门出手吗?
或许。
天上那位道祖确实是想给人间造出一位新人皇。
只是这人族气运冲出了金鼎,其实也在道祖的预料之外。
结果未达预期?
“镇国公,这尊金鼎正是那尊人皇所铸的金鼎,还是……后人仿制的器物?”
贺成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金鼎。
有了人皇铸鼎镇天下的先河,后世帝王其实不乏效仿。
像是大夏王朝,也铸了一尊鼎为国器。
不过后人铸鼎,往往会有所避免僭越,不会与人皇金鼎铸成一模一样。
像是大夏的四方鼎,虽然同样是三足两耳象征着天地,但却是方鼎而非圆顶。
但是贺成面前的这尊金鼎,却与传说中的人皇金鼎一模一样,没有形制上的差异。
若是一开始就憋着不说不问,贺成现在都还能装作没认出来,但既然已经开了头,他实在忍不住刨根问底,想要知道真相。
毕竟这如果真是那尊人皇金鼎,这对于大焱王朝而言,意义可就太大了。
徐年沉吟了片刻,说道:“我无法判断这尊金鼎是否就是人皇金鼎,不过在取鼎前,此鼎中的力量有显化出人皇身影,想来这确实与人皇有关的器物。”
听到显化出人皇身影,盘陵郡守贺成顿时激动不已,忍不住问道:“人皇……人皇身影?是、是哪一位人皇?可是铸此鼎的初代人皇帝炽?”
徐年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帝炽,而是……帝薪。”
贺成有些愕然:“帝薪?怎么会是他……镇国公是因何下的论断?”
徐年解释道:“那道人皇身影执着大钺,虽无与我们交流的神智,但却有说废除人祭之事。 ”
徐年对历代人皇的生平了解不多,但恰好对于这位末代人皇帝薪的一些事迹还是有所了解。
尤其是这废除人祭之事。
这可是当初徐年带着浸着人皇血的布条去找有鹿书院院长解惑时,那位大儒亲口提及过的末代人皇禁绝人祭的历史。
徐年也是因此认定那手执大钺的人皇,应该就是末代人皇帝薪。
“废除人祭……这确实是末代人皇帝薪所做的事情了,真是想不到,这人皇金鼎里显化出来的留影,竟然会是帝薪……”
贺成这话明显是认为帝薪似乎不太应该在人皇金鼎里留下印记。
徐年好奇问道:“贺大人为何会觉得不应该是帝薪?”
贺成犹豫了一下,先是朝着人皇金鼎深拜为敬,然后才说道:“下官对废除人祭的末代人皇帝薪并无任何不敬之意。”
“只是在一些揣测中,认为人皇之位之所以自帝薪而绝,是因帝薪晚年昏聩,悖逆天数有伤人和。”
“人皇金鼎是因他而毁。”
“不配为人皇……”
如果人皇金鼎按照传闻中的一样,是关乎到了人族气运兴衰的灵性器物,那么在传闻中,导致人族失去人皇之位的帝薪也就不该被人皇金鼎铭记了。
人皇金鼎可能留有任何一位人皇的身影,但却唯独不该是覆灭了人皇之位的末代人皇帝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