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硝烟弥漫的街道上,碧神使忽然顿住了脚步,看向了一间门窗紧闭的房屋,笑着走了过去。
“呵,这里倒是有胆大的,竟然还藏在了屋子里不逃,这是以为能灯下黑,被漏掉吗?”
门窗紧闭的房屋里面。
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躺在床榻上,她用力地伸出手,紧紧地与坐在床边的老头子相握,十指紧扣。
“咳咳……让你走,你怎么就不走呢?非要管我这个没几天好活的老婆子做什么。”
“行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做什么?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当初我身无分文的时候,你爹都嫌我,你也没离开我,我现在又怎么可能抛下你?”
“呵呵,你这老东西……咳咳……说得你现在多有钱一样,你当初从军……一官半职没混上,差点命都没了,做生意,生意也没做起来……”
“是啊,我这蹉跎了一辈子,做啥啥不成,到现在也没几个钱,没让你过上好日子,所以……我就更不能抛下你了,遇到你,就是我这辈子唯一做成了的大事,反正我也一把年纪了,还能活多久?不如跟着你一起走,没准下辈子还能遇上。”
“下辈子吗?那……那你可得抓紧我的手,不要放开啊……”
“嗯,我会的老婆子……我会的……”
老头子紧紧的抓着那只已经满是皱纹的手,随着那只手失去了力气往下滑落,他依旧紧紧地抓着,只是眼里的泪水却控制不住,一颗接着一颗掉了下来。
床上的老妇人已经合上了眼睛,神情安详如同只是睡着。
“老婆子,你、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去找你……”
老头子将那只逐渐冰凉的手轻轻放下,然后颤巍巍地起身,从灶台底下的柴火堆里抽出了当了许多年烧火棍用的战刀。
“锵——”
战刀出鞘。
在常年的烟熏火燎下,刀身已经有些发黑了,也算不上锋利,但是老头子拖着这把刀,毅然走向了门口。
“咣当——”
房门被粗暴踹开,水蓝色长袍的碧神使负手走了进来,老头子目光一凝,暴涨的煞气凝聚在这刀锋之上,猛然劈了出去。
“砰!”
老头子倒飞而出,战刀脱手,后背砸在了灶台上,踉跄倒地,口吐鲜血。
碧神使轻蔑地摇了摇头:“都一把老骨头了还不消停,装什么豪杰呢?这身煞气倒是不俗,险些吓本使一跳。”
“可惜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