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跪在冰冷坚硬的地上,小小的身体因哭泣而剧烈颤抖。
“求求您了,娘!”
小锦书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您放了锦瑟吧!我发誓!这次我真的好好念书,您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再也不偷懒,再也不和锦瑟玩闹了!求您给她一口吃的吧!她会死的!娘——!”
凤锦书的心被紧紧攥住,目光投向那个背对着她们的华服妇人。
云锦裁成的宫装勾勒出她依旧挺拔的身姿,繁复的赤金点翠头饰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她的背影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也隔绝了所有的温情。
“上次,你也是这样跪在这里,发着同样的誓言。”
妇人的声音低沉,像淬了冰的金属,每一个字都砸在小锦书的心上,“结果呢?你依旧阳奉阴违,跟着锦瑟翻墙钻洞,把嬷嬷们耍得团团转!
锦书,娘太失望了。”
她缓缓转过身,凤锦书终于看清了她的脸——那是一张令人屏息的绝美容颜,眉如远山,眼若寒星,鼻梁高挺,朱唇紧抿。
但这美极具攻击性,带着上位者的凌厉和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你是我的女儿,是我唯一的希望!你不能像那些庸脂俗粉一样,只知女红绣花,困于后宅方寸!你的血脉里流淌着的是……”
妇人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那是名为“野心”的烈焰。
“既然惩罚你,你不长记性,也影响你做该做的事,那就让锦瑟替你受着。
你们是双生子,心脉相连,她痛,你才会更痛!她若死了……”
妇人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残忍的平静,“你也该明白,不听话的代价!”
“可是娘!”
小锦书鼓起最后一点勇气,带着哭腔质问,“为什么非得是我?哥哥明明比我更聪明,学得更好!
为什么不是哥哥承担这些?
先生们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我们……我们以后学好规矩,找个好人家,相夫教子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有那么大的野心?看着就好累啊!”
“住口!”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房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