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先生有令,前三日只守不攻。羌军势大,需挫其锐气,待其疲惫,再行反击。”
高哲点头:“张先生守城十策,我已熟记于心。王将军,城中守备如何?”
王川详细禀报:“狄道城墙高三丈,厚两丈,经多次加固,坚固异常。城中粮草可支三月,箭矢十万,滚木礌石充足。另有火油三百桶,弩车五十架。”
高牛补充道:“我军装备远胜羌兵。羌人多为皮甲,兵器简陋;我军皆着铁甲,长矛戈戟皆为精钢所制。弓弩方面,我军有强弓硬弩,射程可达两百步,羌弓仅百五十步。”
高哲走到城防图前,手指轻点:“张先生料定,羌军必主攻东门与北门。东门外地势开阔,便于大军展开;北门城墙稍低,易攻难守。”
他转身看向众人:“我军当集中兵力守此二门,南门、西门各留五百人即可。另设三支机动部队,每支千人,随时支援各门。”
王川赞许点头:“二公子部署得当。羌军不善攻城,必以人海战术,强攻城墙。我军当以弓弩压制,待其近前,再以滚木礌石击之。”
高牛道:“还有一计。张先生交代,可于夜间派遣小股部队袭扰羌营,使其不得安眠。三日下来,羌军必疲惫不堪。”
计议已定,众人各自准备。高麟独留厅中,望着跳动的烛火,心中既兴奋又沉重。这是他首次独当一面,胜,则立下不世之功;败,则陇西尽失,关中危矣。
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狄道城头,汉军严阵以待。
高哲身披银甲,腰佩长剑,立于东门城楼。晨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身旁,高牛手握长刀,目光如炬。
远方地平线上,第一缕曙光撕破黑暗。随之而来的,是低沉如雷鸣的战鼓声。
羌军出营了。
五万大军如潮水般涌来,马蹄声震天动地。冲在最前的,是三千羌族骑兵,马匹矫健,骑手彪悍。其后,两万步兵扛着简陋云梯,呼喝着冲锋。
乌木罕骑在一匹黑色战马上,手中弯刀直指狄道城:“勇士们!破城之后,财宝女人,任尔取之!”
羌军士气大振,冲锋更加凶猛。
高哲冷静下令:“弩车准备。”
五十架弩车在城头一字排开,每架需三人操作。这些弩车射程可达三百步,弩箭粗如儿臂,威力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