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心中骇然,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顿。他借着反震之力向后滑出三步,同时右手探向腰间,一柄短剑如毒蛇吐信般疾刺而出,
剑光点点,如春雨绵绵,瞬间笼罩了女子周身七处大穴。
然而女子的反应更快。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剑光,只是手腕一翻,双斧在身前划出两道完美的弧线。
“叮叮叮叮——”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响起,范闲刺出的七剑竟然全部被斧面挡下!更可怕的是,女子在格挡的同时,右脚猛地踏地,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起来。
双斧随着旋转之势横扫而出,带起一片死亡的风暴。
范闲不得不退。他向后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荒原土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剑斧再次相击,这一次范闲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真气竟然在对方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短短十几招。
从第一击到此刻,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范闲已然落尽下风。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这不是恐惧,而是手臂被震麻后的自然反应。修炼霸道真气至今,他从未在同龄人中遇到过如此强悍的对手,更别提对方还是个女子!
不能再硬拼了。
范闲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向后急掠。这一退就是三丈远,总算暂时脱离了那双斧的攻击范围。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有机会看清来人的全貌。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年纪,穿着一身北齐常见的猎装,布料粗糙却干净利落。她肤色是健康的麦色,五官并不精致,却有着一种野性难驯的美。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明亮、锐利,仿佛荒原上的鹰隼,能洞穿一切伪装。
此刻她正站在范闲刚才所在的位置,双斧自然垂在身侧,斧刃上的寒光在夕阳下微微闪动。她没有追击,只是歪了歪头,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打量着范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