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板可知道,陛下对范闲之死极为震怒?”陈萍萍换了个方向。
“陛下T恤臣子,自是应当。”高要回答得滴水不漏。
陈萍萍沉默片刻,忽然话锋一转:“高老板觉得,一个人若想藏身于市井,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高要抬眼看向陈萍萍:“院长此问,倒是让在下想起一句古话——大隐隐于市。”
“正是。”陈萍萍点头,“只是这市井之中,也分许多种隐法。有人隐于酒肆,有人隐于茶楼,有人隐于...酒楼后厨。”
话音落下,院中的气氛陡然凝重。
高要缓缓放下茶杯,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院长说笑了。在下不过是个厨子,偶尔管管生意,哪里谈得上什么‘隐’。”
“厨子?”陈萍萍微微一笑,“一个能在六年内建立起遍布天下的商业网络的厨子?一个能让天下钱庄主动寻求合作的厨子?一个能让八品武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厨子?”
一连三问,句句如刀。
高要脸上的笑意渐深:“院长今日来,是问罪,还是谈心?”
“都不是。”陈萍萍直视高要,“只是想看看,这京都之中,究竟藏了多少我看不懂的人和事。”
两人再次对视,这一次的对峙比刚才更加激烈。无形的气势在院中激荡,竹林无风自动,茶壶中的水微微沸腾。
良久,陈萍萍率先收回目光:“高老板不必多虑,今日陈某只是以私人身份前来拜访。监察院虽掌天下监察之权,却也不会无故为难守法商人。”
听着陈萍萍的话,高要是一脸不屑,带着几十名黑骑过来跟自己仅仅是谈谈而已,还真的是够虚伪的,
“院长明鉴。”高要重新斟上一杯茶,“在下做的都是合法生意,每一笔交易都有据可查。”
陈萍萍心中冷笑,却不再多言。他知道今日已无法从高要口中得到更多信息,但至少确认了一件事:这个高要,绝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