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璟心中一沉,刚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玄羽阁密探跌了进来,指着门外,气若游丝:“公……公子……回春堂……回春堂的药材……全被烧了……陆党余孽……放的火……”话未说完,便头一歪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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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有此理!”一名年轻医官怒拍桌子,“这群叛党,竟连救命的药材都不放过!”
公孙璟脸色平静,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陆党显然是早有预谋,不仅下毒,还断了解药的来源,这是要将京城彻底变成一座死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满室的药草,忽然想起一事:“院判,记得先父曾在府中收藏过一株三百年的雪莲,还有半株千年灵芝,是当年西域小国进贡的贡品,或许能用。”
院判眼睛一亮:“若有这些药材,再配上其他辅药,解药或可制成!只是……”他犹豫了一下,“公孙府距此有段距离,如今京中混乱,怕是……”
“我去取。”公孙璟当机立断,“彭渊已带人封锁街道,我持他的令牌,应能顺利通行。”
他刚走出太医院,就见公孙瑜提着长枪匆匆而来,枪尖的血迹尚未干透,显然是刚从城外赶回来。“阿璟,你要去哪?”公孙瑜见他要出宫,连忙问道,“现在外面乱得很,陆党的余孽说不定还在暗处盯着,你不能出去。”
“四哥,我必须去取药材,太医院的药不够了。”公孙璟将情况简略说了一遍,“再晚些,怕是会有更多人丧命。”
公孙瑜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忽然翻身下马:“我陪你去。你的马术不如我,有我在,能快些来回。”
两人共乘一骑,快马加鞭往公孙府赶去。街道上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行人寥寥,偶尔能看到禁军士兵在挨家挨户地布告,提醒百姓注意水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臭味,那是病患呕吐物和焚烧污物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呕。
刚到公孙府巷口,就见几个黑衣人正翻墙而入,手中还拿着火把。“不好!”公孙瑜低喝一声,猛地勒紧缰绳,翻身下马,手中长枪如电射出,直取为首的黑衣人。
“铛”的一声脆响,长枪与黑衣人的弯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溅。黑衣人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阻拦,愣了一下,随即挥刀砍向公孙瑜。巷口狭窄,两人缠斗在一起,刀光枪影间,很快就有另外几个黑衣人围了上来。
公孙璟翻身下马,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些黑衣人。他虽不善武艺,却也懂得一些防身之术,此时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想着尽快拿到药材。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瞅准空隙,举着火把就要往府内冲去。公孙璟想也没想,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那人的腿。黑衣人猝不及防,被他拽倒在地,火把脱手飞出,落在旁边的柴草堆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阿璟!”公孙瑜见状,心中一急,枪招愈发凌厉,硬生生逼退围攻的黑衣人,转身一脚将抱住公孙璟的黑衣人踹飞出去。
“快走!”公孙瑜拉起公孙璟,往府内冲去。府中已是一片狼藉,几个家丁倒在地上,显然是被黑衣人所伤。两人直奔书房,公孙璟记得父亲的藏品都放在书房的暗格里。
找到暗格,取出雪莲和灵芝,公孙璟将它们小心翼翼地包好,刚要起身,就见一个黑衣人破窗而入,手中弯刀直刺他的后心。公孙瑜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推开,自己却被刀划中了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四哥!”公孙璟惊呼。
“别管我,快走!”公孙瑜捂着伤口,挥枪逼退黑衣人,“拿着药材去太医院,这里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