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夜幕渐渐降临,矿洞外燃起了篝火,照亮了整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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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午夜时分,彭渊猛地掀开陶瓮的盖子,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陶瓮里,已经出现了淡黄色的晶体,正是亚硝酸盐。
“成了!”彭渊兴奋地叫了一声,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沈明远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紧接着,彭渊又开始制作硫代硫酸钠。他让人将海边盐场送来的粗盐溶解,加入适量的硫磺,然后加热反应。这个过程相对简单一些,不到一个时辰,便提炼出了白色的硫代硫酸钠晶体。
看着眼前的两种晶体,彭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解药的原料已经全部备好,明日一早,我们便能制成解药,送往京城。”
沈明远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彭渊笑了笑,抬头看向夜空。繁星点点,月色皎洁,他仿佛看到了公孙璟的笑脸,看到了京中百姓康复后的喜悦。
“不辛苦。”他轻声道,“只要能救人性命,这点辛苦,算得了什么。”
夜色渐深,篝火渐渐熄灭,只有炼炉里的火光,还在微微跳动。彭渊靠在一棵大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公孙璟的模样。
等回去了,一定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他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彭渊便带着制成的解药,和沈明远一起,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续)
马蹄踏破晨雾,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彭渊怀里揣着两个瓷瓶,一个装着亚硝酸盐晶体,一个盛着硫代硫酸钠粉末,指尖隔着瓷瓶,都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希望。
沈明远的脸色依旧清冷,却难得地放缓了缰绳,让乌骓马的步子稳了些。“解药制成,陆党已除,剩下的便是救治百姓。”他侧头看向彭渊,“陛下昨日已下令封锁京城各水源,百姓饮水皆改用官仓存的雨水,暂时不会有新的中毒者。”
彭渊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隐约可见的城楼轮廓。“就怕那些已经中毒的百姓撑不住。氰化物发作极快,若是耽搁过久,便是神仙难救。”他想起昨日宫里听闻的三百余中毒者,心下便是一沉。
两人一路无话,只催着马匹赶路。待到城门下时,晨光恰好破开云层,将朱红色的城门染得一片金红。守城的兵士见是他们,连忙打开城门,躬身行礼。
“彭国公,沈大人,太医院的人已经在惠民药局候着了,陛下有旨,命二位即刻前往。”一名校尉快步迎了上来,语气急切。
彭渊翻身下马,将怀里的瓷瓶紧紧攥住:“知道了,前头带路。”
惠民药局就在皇城根下,此刻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百姓们扶老携幼,脸上满是惶恐,见彭渊和沈明远过来,纷纷让开一条路,眼中满是期盼。
药局内,太医院的院判带着一众太医正急得团团转,见二人进来,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彭国公,沈大人,您二位可算来了!那些中毒的百姓已经昏迷了大半,脉象越来越弱,我们实在是束手无策啊!”
彭渊没时间和他们寒暄,径直走到药局中央的大案前,将两个瓷瓶放在桌上。“这便是解药。亚硝酸盐和硫代硫酸钠,两种药需按比例调配,溶于温水,给中毒者灌下。”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纸笔,快速写下调配的剂量和用法,“切记,剂量不可多也不可少,多了会伤脏腑,少了则解不了毒。”
太医们围拢过来,看着纸上的字迹,满脸的难以置信。他们行医数十年,从未听过这样的解毒法子,更别说这两种闻所未闻的药名。
“彭国公,这……这法子当真管用?”院判有些迟疑地问道。
“若是不信,大可先找一只中毒的畜生试试。”彭渊的语气不容置疑,“时间紧迫,耽误一刻,便可能多一条人命。”
沈明远在一旁沉声道:“彭国公的法子,朕信得过。”他不知何时拿出了皇帝赐予的令牌,高高举起,“陛下有旨,惠民药局一切事宜,皆由彭渊和沈明远做主,谁敢怠慢,军法处置!”
太医们见状,哪里还敢多言,连忙按照彭渊的吩咐,开始调配解药。药局内顿时忙作一团,捣药声、倒水声响成一片。
彭渊亲自守在一旁,盯着太医们的动作,生怕出了半分差错。沈明远则走到药局外,安抚着焦急的百姓,承诺定会全力救治。
约莫半个时辰后,第一碗解药调配完成。彭渊亲自端着药碗,走到一个昏迷不醒的老妇人身边,小心翼翼地撬开她的嘴,将药汁缓缓灌了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老妇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片刻之后,老妇人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阵微弱的声响,紧接着,她猛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血,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