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不留宿府里吗?”公孙璟问了一嘴。
“不了,军中还有些事需要处理,留宿府中怕会让大家都难以好眠,索性还是回王府。”
公孙璟也不再劝,差人将他们送出府。
彭渊像个护食的狼,一直盯着悠然自得的蓝沐泽。一是对蓝沐泽没有好感,二是联想起前些日子阿璟讲到的那些话,那就更加的不想搭理他。
蓝沐泽也无所谓,淡淡的坐在那喝茶,一点也不着急的模样。
暖阁里只剩下三人,炭盆里的火苗偶尔爆出几点火星,映得彭渊的脸色忽明忽暗。他指尖在茶盏边缘摩挲,目光像带着钩子,直往蓝沐泽身上落。
公孙璟看出他的心思,轻咳一声打破沉默:“沐泽今日特意送茶来,倒是让我想起前几日寻的那套冰裂纹茶具,正适合泡武夷岩茶。”他起身道,“我去取来,咱们尝尝。”
彭渊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皮笑肉不笑:“让下人去取就是,哪用得着你亲自跑。”
蓝沐泽放下茶盏,笑意温和:“无妨,我也正想看看小璟的收藏。”他看向彭渊,“瑞国公若是累了,不妨去偏厅歇会儿,我与小璟说些话就走。”
“我不累。”彭渊坐得更直了,像尊门神,“阿璟的东西,我自然要陪着一起看。”
公孙璟无奈,只好让竹锦去取茶具。暖阁里再次安静下来,彭渊盯着蓝沐泽,像是要从他身上盯出个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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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沐泽却浑不在意,慢悠悠地开口:“前些时日,我夜观天象,或许,国公爷能心想事成了。”
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
彭渊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激动了,他听到了什么!!!仓惶的起身,甚至打翻了手边的茶盏,迫不及待的追问,“你说真的?”
茶盏摔在地上,青瓷碎裂的脆响在暖阁里回荡,茶水溅湿了彭渊的袍角,他却浑然不觉,眼睛亮得像燃着两簇火,死死盯着蓝沐泽。
公孙璟的指尖也微微发颤,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半晌才缓缓放下,喉结滚动着,轻声问:“沐泽,你......你说的可是......”
“自然是公孙兄与国公爷日夜盼着的事。”蓝沐泽笑意温润,指尖在炭盆边缘轻轻点着,“北斗第七星近日格外明亮,与紫微星相呼应,正是心愿达成的吉兆。”
彭渊整个人都飘了,方才还像只护崽的狼,此刻尾巴都快翘到天上,搓着手在暖阁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心想事成......心想事成!!原来是这等好事!”他猛地停下脚步,冲到蓝沐泽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迫切的问:“还需多久?我又要做什么准备?”
“阿渊。”公孙璟轻声唤他,脸颊泛红,“莫要失了分寸。”
蓝沐泽被他按得微微蹙眉,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国公爷先松手,天象之说虽有定数,却也需顺势而为。”
彭渊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胸膛剧烈起伏。独自缓和了半天,才敢看向公孙璟,见对方眼底同样闪烁着光芒,喉结滚动了两下:“阿璟......”
公孙璟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对蓝沐泽道:“沐泽,此话当真?那虚空镜......”
“虚空镜需以功德为引,以执念为匙。”蓝沐泽拾起地上的碎瓷片,慢悠悠道,“前几日我观北斗偏移,紫微星旁忽现祥瑞,正是功德圆满之兆。而国公爷这些年在北境赈灾、平乱,救下的性命早已数不清,加上此次若能挫败沈毅与回纥部的阴谋,护住北境安稳,功德便再无缺憾。”
彭渊的心像被沸水烫过,又热又麻。他盼这一天盼了太久,从穿到这个朝代的第一天起,就没放弃过回去的念头。
可真当希望摆在眼前,他又慌了。忽然要回去,阿璟呢?他能适应嘛?
他猛地转头看向公孙璟,对方正望着他,撞见彭渊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嘴角却还挂着浅淡的笑意:“若是能回去,也好。”
“阿璟......”彭渊喉咙发紧,快步走了过去,握住公孙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