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能打开?

彭渊和公孙璟对视一眼,立马摇头,“不不不,现在不开,我们要是在府上突然消失,恐怕这个年,大家都不好过了。”

“如此,本星君便告辞。气运子若是做好准备,拿着虚空镜直接唤即可。”说完,蓝沐泽的双眸紧闭,再次睁开时,就是蓝沐泽本人上号。

彭渊欲言又止的看着公孙璟,公孙璟也看看他,最后摇了摇头。

好吧,彭渊老老实实的出门,剩下的就由公孙璟和蓝沐泽沟通了。

蓝沐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方才那股神性荡然无存,又变回了那个温润淡然的模样。他看向公孙璟,眼底带着一丝歉意:“方才失礼了。”

公孙璟摇摇头,神色平静:“无妨。倒是星君之言,不知我们要如何去做?”

“虚空镜通路确已开启,何时启用全凭气运子心意。”蓝沐泽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三枚铜钱,“只是通路开启后,天地之气会有异动,若选在府中开启,难免惊动旁人。小璟若想寻个稳妥时机,不如起一卦看看。”

公孙璟颔首,虽说他精通易理,可此事关乎彭渊,同样的他亦是局中人,又牵扯两个时空,寻常卜算难以窥得全貌,有蓝沐泽从旁协助,说不定能得到些更精准的消息。

案上早已备好卦盘,蓝沐泽将三枚铜钱置于盘中,指尖轻叩桌面:“小璟请掷卦。”

公孙璟深吸一口气,抬手拿起铜钱,闭目凝神片刻。

窗外的风卷着碎雪敲打窗棂,暖阁内的炭盆噼啪轻响,两种声音交织,竟生出一种奇异的静谧。

他睁开眼,手腕轻扬,三枚铜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进卦盘。

“阴爻动。”蓝沐泽俯身细看,指尖点在卦象上,“初爻变,有‘潜龙勿用’之象,此时不宜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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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璟点头,拾起铜钱再次掷出。这一次铜钱落地的声响更重些,卦象却比刚才清晰,上乾下离,是为天火同人卦。

“同人于野,利涉大川。”蓝沐泽眸色微动,“此卦主同心协力,可渡险阻。只是......”他指尖在卦象边缘轻点,“九四爻动,有‘乘其墉,弗克攻,吉’之语,恐有短暂阻滞,需得耐心等候。”

公孙璟指尖拂过卦盘,目光沉凝:“阻滞何来?”

“通路开启时,需以气运子的执念为引,若有旁骛分心,恐生波折。”蓝沐泽道,“府中人事繁杂,阿狸尚幼,若此时启程,彭渊难免牵挂,反倒不美。”

公孙璟了然。彭渊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若是当着众人的面消失,怕是要惦记李管家会不会急病了,竹锦会不会四处寻他,更别说阿狸哭闹起来,他定然舍不得迈步。

“再卜一卦,看看何时最宜启程。”公孙璟拿起铜钱,第三次掷出。

这一次铜钱落地的声响极轻,卦象却异常鲜明,雷泽归妹。

蓝沐泽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归妹卦,主婚嫁、远行,乃吉兆。应在时辰上,是丑时三刻。此时万籁俱寂,天地之气最为沉稳,又避开了白日的喧嚣,正适合开启通路。”

“日期呢?”公孙璟追问。

蓝沐泽指尖掐算片刻,沉吟道:“三日后便是良辰。那日恰逢月空,阴性能量最弱,通路会更稳固些。”

公孙璟默记于心。三日后丑时三刻,离年关还有五日,既不会耽误府中过年,又能在众人安睡时悄然离去,确实妥当。他看向蓝沐泽,拱手道:“多谢沐泽指点。”

“分内之事。”蓝沐泽将铜钱收回袖中,“通路开启时,需将虚空镜置于空旷处,以血为引,念动归途即可。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窗外,“两个时空的法则不同,到了那边,小璟恐会不适,务必要有对应之策,需得有个准备。”

公孙璟早有预料,神色未变:“我明白。能与阿渊同去,已是幸事,其余不足挂齿。”

蓝沐泽看着他坦然的模样,忽然笑了:“小璟倒是看得开。不过也无需太过忧心,气运子身负功德,到了那边自会有护持,你与他羁绊深厚,这份护持也能分你几分。”

两人又说了些关于通路的细节,蓝沐泽细细讲解了虚空镜的用法,再三叮嘱不可在通路开启时被外人惊扰,否则轻则通路不稳,重则伤及神魂。公孙璟一一记下,不敢有半分疏漏。

辞别蓝沐泽时,日头已过正午。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地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公孙璟踩着薄雪往回走,心里却不像脚下这般寒凉,反倒透着一股安定,启程的日子定了,悬了许久的心总算落了地。

刚走到院落的门前,就见彭渊像只焦躁的兽在廊下打转。见他回来,立马迎上来:“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半天了,蓝沐泽同你说了什么?可有说我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