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账时,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看着他们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和身上还没来得及摘掉的围裙系带,忍不住笑了:“两位刚做完手工呀?看着真般配。”

彭渊的耳朵瞬间红了,公孙璟却坦然地接话:“多谢。”他指尖在收银台的屏幕上顿了顿,看着上面跳动的数字,忽然对彭渊道,“原来这些东西,是这样算价钱的。”

彭渊付了钱,把牛奶塞进公孙璟手里:“别管这些,你喜欢就好。”

6

走出便利店时,晚风卷着细雨飘下来,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有些凉。彭渊赶紧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公孙璟肩上,自己只穿着件单薄的卫衣,却浑不在意地拉着人往小区跑。

“快点,别淋湿了。”他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带着少年气的鲜活。公孙璟被他拽着跑,肩上的外套滑落了些,露出里面的浅色毛衣,风灌进去时,他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小区门口的保安看到他们,连忙撑着伞迎上来:“业主,这边请。”方才的风波显然没过去,保安的态度比下午恭敬了十倍,连带着看公孙璟的眼神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好奇。

彭渊没心思理会这些,护着公孙璟冲进单元楼。电梯上升时,他才发现公孙璟的发梢被打湿了,几缕黑发贴在额角,衬得那双丹凤眼愈发清亮。

“回去给你煮点姜汤。”他伸手替对方把湿发拨开,指尖不经意擦过脸颊,引来公孙璟微微的瑟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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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打开,彭渊刚掏出钥匙,就看到彭澈的车停在楼下。客厅的灯亮得刺眼,显然是等了有一阵子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拉着公孙璟的手紧了紧:“别怕,有我呢。”

推开门时,彭澈正坐在沙发上翻文件,听到动静抬头,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彭渊那件披在公孙璟肩上的外套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回来了?”他把文件合上,声音听不出情绪,“玩得开心吗?”

“哥……”彭渊刚想开口,就被公孙璟轻轻碰了下胳膊。

“让彭先生担心了,是我们的不是。”公孙璟摘下肩上的外套,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语气平静,“网上的事,我们会想办法弥补。”

彭澈看了他半晌,忽然叹了口气:“坐吧。”他起身去厨房倒了两杯热水,递过来时才道,“不是怪你们,是怕爷爷那边出岔子。”

他打开手机,调出公关团队刚发来的截图:“还好压得及时,没上热搜。但圈子里已经有人在猜了,尤其是那些知道你‘去世’内情的老辈,怕是瞒不了多久。”

彭渊接过水杯,指尖烫得发麻:“那……要不等过了年再告诉爷爷?”

“不行。”彭澈断然拒绝,“爷爷这两天总说梦话喊你的名字,医生说他这是心结难解,再拖下去对身体不好。”他看向公孙璟,“公孙先生的法子,还能用吗?”

公孙璟沉吟片刻:“可以试试。只是需要些准备,比如……老爷子常用的贴身物件,还有他年轻时的画像。”

“画像我书房有,贴身物件……”彭澈想了想,“他一直戴着块玉佩,是当年奶奶给的。”

“那就好。”公孙璟点头,“我会用术数布个小阵,让老爷子先在梦中见到‘故去的亲人’,等他有了心理准备,我们再坦白,或许能减轻些冲击。”

彭渊听得一愣一愣的:“阿璟,你还会这个?”他在大周时只知道公孙璟医术高明,却从没见过他摆弄这些。

公孙璟浅浅一笑:“略懂皮毛,以前跟着师傅学过些安神的法子,算不上什么术数。”

彭澈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就拜托公孙先生了。需要什么尽管说,我这就去准备。”

“不急。”公孙璟按住他,“今夜雨大,人心易乱,不适合布阵。等明天天晴了再说吧。”他看了眼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倒是阿渊,刚才淋了雨,怕是要受凉,我去给他煮点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