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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生气,“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出声?”
彭渊挠了挠头,装傻充愣:“刚到楼下,听张妈说您在楼上,就上来看看。这位先生是……”
“这是公孙先生,会算卦,”老爷子没多想,拉着他往公孙璟身边推,“正好让他给你算算,什么时候能找个女朋友。”
彭渊的心跳得像擂鼓,他能感觉到公孙璟投来的安抚目光,硬着头皮跟他握手:“先生好。”
“你好。”公孙璟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带着微凉的温度,“彭先生看着面善,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有吗?”彭渊故意装傻,眼睛却瞟向书桌——那里摆着他穿越前最后看的《孙子兵法》,书页间还夹着根大周的羽毛书签,刚才太匆忙,忘了收起来!
好在老爷子没注意他的小动作,催着公孙璟:“小友,快开始吧。”
公孙璟将存钱罐放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又从布包里取出三枚铜钱,低声道:“需要各位退后三步,保持安静。”
彭父彭母和彭澈刚上二楼,就看到这一幕,连忙依言退到走廊里。彭母的手心全是汗,紧紧攥着彭父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房间里的动静。
公孙璟盘腿坐在地毯上,将铜钱放在存钱罐前,闭上眼睛默念了几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铜钱在光线下泛着古旧的光泽。
突然,存钱罐轻轻晃了一下。
“动了!”彭母低呼一声,被彭父连忙捂住嘴。
紧接着,铜钱开始在地毯上旋转,发出轻微的“咕噜”声,最后竟排成了一个整齐的直线,指向彭渊的方向。
公孙璟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回响:“阴阳相契,魂魄归位……彭渊,你可有话要对家人说?”
彭渊的喉咙发紧,他按照事先和公孙璟约定的,压着嗓子,模仿着穿越前的声线:“爷爷,爸妈,哥……我好想你们。”
这声呼唤和记忆里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彭母瞬间红了眼眶,眼泪无声地滑落。老爷子的拐杖“咚”地戳在地毯上,指节泛白。
“小渊……”彭母哽咽着回应,“是你吗?”
“是我。”彭渊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胡浩的事,我知道是他害我,你们一定要小心……”
他说着这两年在大周的经历,却巧妙地换成了“在阴曹地府的见闻”,说自己如何看着家人为他伤心,如何想告诉他们真相却无能为力,直到遇到公孙璟,才有机会“借物还魂”。
“我在那边很好,就是想你们做的菜,想爷爷的核桃,想哥抢我的游戏机……”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不舍,“时间快到了,你们要好好保重身体,别为我难过……”
话音刚落,存钱罐突然“啪”地倒在地上,三枚铜钱也散了开来。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阳光透过树叶的影子在地毯上轻轻晃动。
“他……他走了?”彭母的声音发颤,脚步踉跄着想去捡存钱罐,却被公孙璟拦住。
“魂魄离体,不可触碰信物。”他将铜钱收好,语气恢复了平静,“他已经放下执念,各位也该向前看了。”
彭澈看着彭渊悄悄松了口气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老爷子却突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盯着彭渊:“你刚才说,想爷爷的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