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纷纷诸相了

仙业 鹓扶君 2353 字 6天前

在挠挠脑袋,冲陈珩赧然一笑後,这时的周济也终被袁英的那串碧犀念珠吸引了注意0

当袁英在前方引路之际,周济已是有些心痒难熬,嬉皮笑脸向袁英讨要念珠一观。

而袁英自然不肯,几番将狗爪子从肩头打落,那爪子又是几番搭上来,并不死心。

就在这两位吵吵闹闹时候,陈珩已是沿着山道穿过了一片深林,来到了道路尽头处。

这时周济与袁英俱收了声音,不约而同看向前处,肃容正色。

陈珩将衣袍稍稍一整後,一步跨出。

在他面前是一座矮小草庐,柴门半掩,随风吱呀作响,庐中除去几个蒲团和挂在壁上的几副字画外,并无多的陈设。

而草庐临溪而建,在後院的那几株古柳掩映下,可见一个布衣老道正在溪畔垂钓,鱼篓里并无一尾鲜鱼,只是几根水草。

觉察到陈珩目光,那布衣老道也是放了钓竿,含笑看来。

「弟子陈珩,见过师尊,恭贺师尊再渡劫波,仙途愈隆!」

陈珩郑重行了一礼,笑道。

虽上回两人真身相见,尚在丹元大会之前了,已是一段不算太短光阴。

但期间陈珩与通恒因常有书信往来,通恒对陈珩情形倒也算知晓。

此刻在随意闲谈一阵後,因陈珩在谈到紫光天的游历时,又对法圣蔺束龙多提了几嘴0

通烜稍一思索,也是言道:「这小辈名号我亦隐有耳闻,还并未元神功满,便已有法圣的宇内第一元神之名,值此大争之世,倒果有英俊迭兴。

至於那小辈所修的玄霄真雷————」

通烜微微一笑,似想起了某事,继续道:「你是雷道修士,闻得这等神通,心有好奇亦是难免之事,说来我当年也是如此。

而老夫在未成道之前,曾与法圣夏朝的一位修士有过多次交手。

因那人的玄霄真雷造诣不俗,老夫闲时也是将与他斗法时的体悟记於一本札记中,此时倒正派上了些用场。」

说完通恒便自袖中取出一本薄薄小册。

待陈珩伸手接过後,他道:「这札记虽难使你知晓太多玄霄真雷之妙,但好歹也能从中探得些许玄奥。

而众天雷法倘使细论起来,其实都有相通之处,你若欲在雷道上更进一步,好在日後将太乙神雷练到至境,将来着实也需博习诸雷、兼收众长。」

陈珩在通恒示意下将那书册翻动。

这一刹,那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在陈珩眼中,骤然就生动鲜活起来,争先恐後般跳出纸面。

恍惚之间。陈珩似看得了偌大一片丽日晴空忽被漆黑抹去。

伸手不见五指,无有边际,无有彼我之隔。

在巨震繁音之中,不似一道强绝雷霆劈落,更像整方漆黑天地以猛烈神速之势,轰然撞了过来,避无可避,叫人只能生受这一击!

「这便是玄霄真雷吗?」

陈珩此时也不免心有触动。

联想到成屋道场与蔺束龙交换雷法心得时,蔺束龙话语提及,玄霄法意乃是着重落在「覆」、「御」二字上,今日一观,倒也的确如此。

便在陈珩心神沉浸於那札记时,周济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已是轻手轻脚来到通烜身旁,满脸堆笑。

「如此喜事,小的为老爷贺啊!」

周济先是瞥了眼那只空荡荡的鱼篓,心下啧了一声,又不动声色移了目光,对通恒喜气洋洋道。

「何喜之有?」

「先是丹元夺魁,又在紫光天胜过那个名为蔺束龙的法圣修士,小老爷的天资当真是旷古铄今,叫人称羡!

老爷能有这般的好弟子来接任道统,岂不是我等喜事?玉宸喜事?」

在先是吹捧一阵後,周济又忽做出一副满腹愁肠模样,不住叹息:「只是嶢嶢者易缺,皦皦者易污————

这段时日里小的常夙夜忧叹,随小老爷道行日强,这劫数怕也愈发凶险。

可作为小老爷的心腹之辈,老周我的修为却未有什麽进益,怕日後难以护持小老爷太多,念及至此,着实是心下凄惶!」

见周济抹了把脸,显然还欲继续说下去,通烜将钓竿一甩,乾脆打断:「那丹我既答应了要予你,自不会食言。」

周济还未拜谢,他面前已是一方小玉匣凭空现出。

闻得匣中那股丹香,周济更大喜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