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给他碗里夹了筷子菜。
“许大茂最近老在院门口转。”
“转就转。”张成飞端起碗,“他不转才不正常。”
热芭在旁边放下筷子。
“他知道传话的人是谁。”
不是问句。
张成飞点头。
“知道。但不说是谁。只是在院门口等着看。”
“看什么?”
“看我们慌不慌。”
热芭把碗里的汤喝完。碗搁在桌上,一点声音都没出。
“那他就白等了。”
她站起来收碗。
张翠花在一旁看着热芭端着碗进厨房的背影。
憋了半天。
把手边最后一根豆角扔进簸箕。
“行。”
一个字。
热芭洗完碗出来,张成飞已经进了屋。桌上的名单还摊着。
他看了两秒。
拿起来。
没折。放回桌上。
秦淮茹端了杯水搁在桌边。
“成飞,菜市场那话要是不压……”
“不压。”张成飞打断她,“碎语从制度转向热芭个人,说明他们在制度线上没路走了。”
他把烟袋锅子换了个位置搁在桌角。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就剩灯芯烧着的细响。
“制度线锁死,他们就只能在外围转。转来转去……总会踩进来。”
秦淮茹看着他。
“等人自己露出尾巴。”
张成飞抬起头。
窗外院子里灯泡晃了一下。胡同口那条黄狗叫了一声,又安静下去。
“让他们传。”他把名单往桌边推了推,“传得越凶,越急着咬。越急着咬……牙露得越快。”
秦淮茹没再问。
张成飞进了屋,跟秦淮茹说不要再追了,等人自己露出尾巴。
秦淮茹点了下头。转身出去把门带上了。
屋里就剩桌上那盏灯。灯底下名单上的字一个挨一个,排得整整齐齐。
张成飞把灯芯拧暗了一些。
不再追了。
等人自己露出尾巴。
张成飞没有去敲任何一家的门,他把当天所有人的动线画在一张纸上。
天还没亮透,棒梗和阎解放就被叫进了屋。
桌上摊着一张白纸。
“今天你俩不上工。”
张成飞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字。许大茂。刘海中。阎埠贵。
阎解放凑近了看,目光停在第三个名字上。
“我爸也要盯?”
“盯。”张成飞搁下笔,“不是查他。是查所有人的动线。你跟他是父子,他去哪儿浇花你心里有数,比别人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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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指着许大茂的名字:“许大茂我来。他白天在厂里,我跟进去。”
张成飞点头:“不用太紧。记时间,记地点,记他跟谁说过话。回来画在纸上。”
两个人出了门。
何大清从门口走进来。烟袋锅子磕了磕门框。
“不追碎语,改追动线?”
“碎语追不到源头。”张成飞靠上椅背,“但人能追。谁说了什么话,不好查。谁在什么时间去了什么地方……这个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