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宗。

于千炀颓废地靠在几座坟头前，按照民间习俗烧着纸钱。

“时间过得真快，又是一年秋啊……”他低喃着。

轻轻用毛掸子扫过每一个墓碑，仔细拂去上面的尘灰。

嘴里嗔念，“你们这些小家伙，也该入轮回转世了吧？下辈子，可要好好活着，投个好人家，平平安安，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这辈子，是师尊对不起你们……是我……”

他的话说到一半，再也说不下去。

想来温和平静地于千炀，在此时此刻，也忍不住落下泪痕。

他的喉咙像是堵了一块巨石，就连呼吸都痛苦万分。

……他错了，他不该让他们去那所谓的远古秘境。

只要他们活着，天下不宁又如何？

如果这世界当真要毁灭，当真要有人作为救世主出现。

那也该是他们这些已经活够了的老骨头，为何天命如此多灾，要让一群孩子落得个尸骨无存，魂飞魄散地悲剧结局？

“噗……”一口猩红的鲜血自口中涌出，怎么也止不住。

于千炀却未曾理会自己这副愈发差劲的身子，一双黯淡无光的眸子，溢着数百年来，都未曾存在过的泪。

躲在远处的古竹见此，心中无比担忧，想上前，但最终被许千忆制止。

他缓缓摇头，叹息一声“……心病最是难医，让他静一静吧。”

古竹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

百年前在上古秘境看到的残害如同一场噩梦，时时刻刻缠绕在脑海，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