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酉吉自上天璇城归来,在玄都宫中安顿下来后,便未再踏足万宝阁。柳高旻之事,他只当是路见不平顺手为之的一缕波澜,既已向黄池真君传讯,后续便非他所能过问,亦不愿再深究其中纠缠。之后半月,他或与宿文谦探讨新得的《太上混元金丹录》注解心得,或随父亲赵尚明处理些玄都宫丹房杂务,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仿佛那日的插曲从未发生。
这一日午后,赵酉吉正在静室中翻阅丹方玉简,忽有玄都宫的低阶仆役前来叩门禀报:“小赵丹师,宫门外有两位仙子来访,说是您的故交。”
赵酉吉心中一动,放下玉简起身。他近日并未约见何人,且他在天璇城熟识的女修寥寥无几。思忖间,已快步穿过廊庑,来到玄都宫正门之外。
只见门前古松下,并肩立着两道身影。左侧一人,身姿高挑挺拔,一袭紧身玄色劲装,外罩暗红软甲,背后背着一柄连鞘长剑,猩红眸子顾盼间自带一股飒爽不羁的飞扬神采,正是许久未见的“小剑魔”万俟雨。右侧那人,则身着鹅黄色留仙裙,裙裾曳地,外罩月白纱衣,体态相较于万俟雨更显纤柔秀雅,面上虽覆着一层轻纱帷帽,遮掩了容颜,但那熟悉的轮廓与气质,却让赵酉吉心头剧震。
“苏……苏荷子!”赵酉吉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目光牢牢锁在那黄裙身影之上。
苏荷子闻声,微微一颤,帷帽轻纱后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嗯”,又似带着几分羞意。她尚未开口,赵酉吉已按捺不住,伸出手,轻轻撩起了她面前的垂纱。
轻纱扬起,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容颜。眉若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肌肤莹白如玉,因着赵酉吉唐突的举动,双颊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更添娇艳。
最让赵酉吉心神俱震的是,他目光下意识下移,只见那鹅黄衣裙的襟口处,曲线玲珑,已显露出女子特有的起伏,而之前那属于男性特征的、微凸的喉结之处,如今已是光洁一片,颈项弧度优美如天鹅。
“你……”赵酉吉瞪大了眼睛,一时竟有些语无伦次,目光近乎贪婪地上下打量着,仿佛要确认眼前并非幻象,“你这……这是何时的事?难道你修为已突破,彻底恢复了女儿身?”
苏荷子被他这般直勾勾地盯着瞧,又听他问得急切,脸上红晕更深,忍不住轻啐一口,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肩头捶了一记,声音虽低却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娇嗔:“呆子!胡说什么呢!哪有那么快就能突破修为……我不过是服用了一颗‘化形丹’,暂时重塑了形体表象罢了。本质未变,莫要大惊小怪。”
她嘴上说着责怪的话,眼中却漾开浅浅的笑意,显然对赵酉吉这般明显的惊喜反应,心底亦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