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分明能轻易碾碎这些挑衅者，但想到母亲憔悴的面容，沸腾的血液又渐渐冷却。

“啧啧，这就怂了？”虎妖得意地俯视着他，“果然是个没种的软骨头！”肆无忌惮的笑声再次撕裂了寂静的空气。

少年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猛然惊醒。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指尖微微发颤，却终究没有抬起。

“怎么？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虎妖嗤笑一声，抬脚踢起一蓬尘土，故意扬在他身上，“滚吧，别在这儿碍眼！”

周围的妖族哄笑着，有人甚至捡起石子朝他丢来。少年没有避开，任凭石头砸在自己身上，银发在风中扬起一道冷冽的弧线。他沉默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转身离开。

可刚走出几步，身后又传来刺耳的讥讽——

“果然是个没用的东西，连反抗都不敢！”

“他娘也是个废物，跟一个魔族人私奔，结果男人战死被魔族抛弃，最后夹着尾巴逃回来求妖族收留他们！”

少年的脚步猛然顿住。

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气息陡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