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来时便锁定了白髯老者的灵力,故而在芸珞踏入万宝阁的那一刻,她便能够清晰地将白髯老者的一举一动以神识反馈的方式,尽皆描摹于自己的识海中。
伴随白髯老者撕心裂肺的吼叫声而来的,还有一轻一重两道沉闷的物体落地声,无需多想,那轻的,自然是白髯老者被芸珞所斩断的右手,而较重的声源,则是失去了意识的沐雪倒下的身体。
而与这先后落地的沉闷声响一同而来的,还有芸珞那不带丝毫情感波动的冷冽双眸。
经历了化傀针波折而自乱阵脚的一众监正席末席,在察觉到白髯老者被偷袭后,正欲重整旗鼓为其战场时,芸珞那冰纱蒙面下的清冷眸光,却是硬生生地止住了他们脚下蠢蠢欲动的步伐。
“你,你可知我是何人?竟敢……”
“不过是些监正席的鹰犬,我的身份,你们还不配知晓。”
换上这层隔绝神识探查的面纱,本就是为了防止自己的身份暴露,既如此,芸珞又怎会老老实实地供出自己的来历,不过,虽是如此,适当的故布疑阵却也是必要。
除了以存疑的身份配合实力可以更好地威慑对方,还有一层原因便是,芸珞一时间确实想不出适合自己此举泼脏的对象。
将自身所展露的修为控制在化神中期左右,芸珞毫不遮掩地将一股锐可破天的森寒剑气尽数释放。
这股已至臻化境的剑道气息,任谁人来了都会将芸珞认作是某位不世出的傲慢剑修,更难会与问仙宗的缈芸峰峰主芸珞联想到一起。
“阁下可是剑冢中人?”
在芸珞展露出这惊世骇俗的剑道修为并一语便道破自己的身份后,白髯老者也意识到了,面前这位目光凉薄的女修,并非他往日里碰上的那些易与之辈。
拥有极强的剑道修为,明知自己的身份,非但没有半分忌惮反而是出言相讥,几番信息你整合之下,白髯老者自觉得出了一个还算接近的猜测。
可即便对方是剑冢中人,如此目中无人,还是让白髯老者恨之深切,若非如今实力不足,便是问仙宗门人来了,他也断然不会给对方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