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忍是美德。我想电击并不像你呈现出来的这样痛苦,别让癔想出来的恐惧侵害你。”
“呜……呜呜……”
“呜……呜呜……”
“好的……哈啊…”
汗从伊索尔德的额角滴下,皮肤下抽动的神经像是一把小锤,一下一下敲着脑仁。
她想喊,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细碎的呜咽拼了命从嗓子中挤出。
辰溪的身体微微前倾,为即将做出的举动做着准备。
“很好。第二阶段,我们会微微将电压调高。迪塔斯多夫小姐,请准备好。”
“呜……呜……我……”
“啊——!不,不……”
……!
巨大的电流蜂鸣引起观众的惊呼,然而施瓦茨却认为这依旧不够。
“第三阶段,继续将电流提升……”
“呃啊——啊——!”
声音在世界中已经远去。
“够了!”
“施瓦茨医生,很抱歉打断您,但请您立刻中止这场诊疗!”
唐突响起的质问取代了电流的滋鸣,观众们纷纷回头,望向后排站起的娇小女性。
“请允许我向您——向综合医学协会提出质疑。”
台上,并未关闭的电流发生器,依旧源源不断的向伊索尔德的体内输送着“先进疗法”。
“您所展现的电击疗法严重缺乏人道主义的光辉。在我看来,这样的疗法除了徒增病人的痛苦,毫无实质性的帮助。”
“如果您的目的就是增加病人肉体上的痛苦来转移精神上的痛苦——那请当我没有说。”
绿色的身影纤巧,如同一把匕首破开了混沌的视野,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后排的她吸引去了。
然而悄无声息中,又一道身影悄悄摸到了展台之上。
伊索尔德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气息的靠近,它不同于之前所遇到的其他人那般,包裹在层层叠叠的伪装与虚荣之下。
那是一种纯粹且温柔的气息。
伊索尔德:“……?”
辰溪卡了个身位,又用神秘术降低了自身的存在感,所以只要他不大喊大叫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台上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哪怕是站在一旁的,手指还没从按钮上移开的施瓦茨医生。
“尽管诊疗会的意义就是交流。但您——真是唐突。”
面对这突然到来的指责,对自己抱着绝对自信的医师只觉得好笑。
“电击疗法早已不同于上个世纪。在人类驯服电力的如今,电疗毫无疑问是最先进的技术——您不能只看表象。这其中的原理是与简单的蛙腿运动有所不同的!”
“我的治疗方案有着充足的理论与文献作为支持,并拿到了医学协会的批准与赞助——合理,而又合法。”
“但是您,噢,我想我没认错,那位以兜售神秘学小花招闻名的社会活动家——卡卡尼亚,或者,克拉拉小姐。”
“就我所知,您并没有拿到医学院的毕业证书,您那些名为的艺术运动也让人倍感精神上的迷惑。”
“姑且不谈及其他。出于专业交流考虑,我建议咱们的交谈最好留到之后——比如,您拿到行医执照的时候!”
人群的私语、细碎的嘲笑声响作一团。
而早已摸到台上的辰溪,却没有立刻将伊索尔德从那把椅子上救下来。上世纪的工业产物在经历过21世纪成熟工业产品温床的辰溪看来,实在有些太粗糙了些。
不知道这样强行将她解下,会不会激起机器更大的反应,让伊索尔德承受更大的伤害。
于是那裸露的,嘶嘶啦啦似乎还闪着电流的线圈便引起了辰溪极大的兴趣。
辰溪缓缓贴近伊索尔德,在她的耳边轻柔地说了句:
“放轻松,别怕。”
同时释放神秘术,屏蔽了流向她体内的电流,同时慢慢地恢复着她的体力,让她感到平静安详。
察觉到身体上的变化,伊索尔德大口喘着气,好半晌才从之前的状态中缓过来。颤抖的想要出声,可尚未完全利索的喉管,传出的只有细碎的哭腔:
“您……您是?”
“嘘……想必这几日你已经累坏了吧。放心,请将一切交给在下,现在就请你,好好休息吧。”
再一挥手,伊索尔德便已经轻轻睡了过去,只是她的动作很小,又戴着眼罩,于是便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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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再也没有任何事可以阻止辰溪研究研究那裸露在外的,美味的小线圈了,桀桀桀!
另一边,面对质疑的卡卡尼亚并没有乱了阵脚,仍旧清晰地有力地做着反驳:
“不,施瓦茨医生。这与我个人的出身与经历无关,我只是作为一个有同理心的维也纳市民,一个最基本的——在质问您!”
“您何以如此无视她的痛苦?是您至高无上的医学权威蒙蔽了您的感官,还是您也罹患歇斯底里症,致使双目失明、双耳失聪了吗?”
施瓦茨医生:
“……!”
“如此无礼!”
“请容我再强调一次——电击疗法先进而可靠。而且,迪塔斯多夫小姐已经签署了协议。诊疗是在我们双方的同意下进行的。”
施瓦茨还在发表自己的见地,然而我们虎头虎脑的辰溪已经直接上手对着裸露线圈摸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