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应该是律法官随从的人把小牛犊牵了出来。
它刚出生不久,又饿了两天,身子虚弱,走路晃晃悠悠。
律法官让双方将母牛牵出,牛头上都套着口套,使其无法发出声音。
放开小牛犊,让其自由行走。
小牛犊只抬头扫了一眼,便跌跌撞撞直奔那头农户的瘦母牛而去,脑袋往母牛腹下一钻,急切地拱着寻奶。
本地庄园的管家见此情景,贸然解开了自家母牛的口套,那头母牛哞了一声,小牛犊连头都没回。
喧闹的裁判场瞬间安静了,随即炸开了锅。
律法官站起身,没有立刻审判,而是看向周围的人群,轻声说道:“即便牛犊巡奶,也依然不能作为确凿证据,它能证明小牛想找奶喝,证明不了它确实是你们家的牛。”
那刚刚喜极而泣的农户明显愣了一下。
律法官看向庄园的管家,厉声说道:“你们家在旧牛棚后面,有一间被木板钉死的矮棚,我昨日派人查看过,那间棚屋的门缝底下有干草屑漏出来,那间棚屋以前是做什么用的?什么时候钉死的?为什么钉死?”
管家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没做什么。”
律法官继续说道:“我猜,另一头小牛犊,此刻正好好待在你庄园的偏栏或柴草垛里,你把自家生的藏起来,就是想借着地界的由头,再多占这一头的便宜,是又不是?”
管家还有最后一丝的硬气,他故作淡定的说道:“庄园是我家主人的私人领地,你想要进去,要获得城主的允许。”
律法官突然脸色一变,说道:“我本不愿劳师动众扰你庄园清净,你若是认了判决,此事便到此为止。你若是不认,我即刻便请示城主,遣差役入庄,逐栏、逐舍、逐草垛搜过去,真搜出你藏起来的牛犊,便不是争产这么简单了,冒领财物、诬告农户,按城邦律十次鞭刑,罚三倍粮租,连你家领主治下不严的罪名,也一并算上,你只有一次机会,不要冥顽不灵,现在认判还是搜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