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更是满不在乎,指尖转着一枚宝石戒指,时不时斜眼瞥向哭个不停的寡妇,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嗤笑。
“哭够了没有?”
少年忽然嗤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石厅里格外清晰,“不就是一条命吗,我家给的钱,够你们家花十年了,早拿着钱早了事,在这儿哭给谁看,我已经多加钱了!还不够?”
寡妇身子猛地一颤,捂住嘴哭得更凶,小女孩吓得往母亲怀里缩了缩。
旁听的民众低着头窃窃私语,有气愤,有无奈,却没人站出来说什么,规矩从来都是这样,贵族犯错,花钱消灾,天经地义。
而且……那些钱可真不少啊。
甚至还有人开始悔恨为什么这种好事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
谁都知道律法官大人公正,可再公正,也不能推翻传了几百年的律例。
高台上的律法官原本垂着眼翻卷宗,听见这句话,指尖缓缓停住了。
他抬眼看向堂下的少年,目光平静。
“你觉得,交了罚金,这事就算了了?”
少年抬着下巴,有恃无恐的说道:“律法就是这么定的,大人,我家一分钱没少给,还多补了三成,按规矩,我现在就能走了吧?”
那律法官虽然有些怒火,但也没有办法,只能按照规定流程来,遂说道:“肃静,现在由被害人家属做最后陈述。”
老妇人声泪俱下的述说着事实,心痛自己还未成年的孩子,律法官听得很认真,而那贵族少年却一脸的不耐烦。
老妇人说完,律法官看向贵族少年,沉声说道:“本案事实已明,你纵马驰于市井窄巷,避让不及致人死亡,属过失伤人致死,按城邦律例,获得死者谅解,足额缴纳命价罚金、当堂具结悔过,便可抵免刑罚,现在由你进行认罪认罚陈述。”
那贵族少年闻言站起身,指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金线镶边的衣领,像是要在公堂上演说一场体面的致辞。
他抬着下巴,语气轻描淡写:“我确实不是故意要撞死他的,我当时已经喊了话,让他让开,是他自己没躲开,站在那里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