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族是燕国管辖的一个民族,蛊族里被划分为三城一郡,分别是金凤城、玉龙城、麒麟城和淮阳郡,当羽星和施萍一入蛊族时,被蛊族遍地流民乞丐的景象傻了眼。
这些流民乞丐虽身着破布烂衣,但都是汉人衣衫,他们的数量惊人,整个街上几乎处处都是他们的身影。
他们三五成群的坐在街边的犄角旮旯里,举着破碗,战战兢兢的向路边经过的燕人卑微的祈求着。
他们一张张瘦弱黑黄的脸上满是尘土,一双眼中尽是对吃食的渴望。
施萍走到一个流民面前蹲下,羽星站在施萍身后。
面前的人是个满脸褶皱的老者,老者鹤骨霜髯,他的全身上下瘦如枯骨,当老者看到施萍时,无比害怕的他不停蠕动着行动不便的双腿,连连后退。
施萍面露慈善,笑道:“老人家,您别害怕,我不会伤害您的。”
施萍自小生活在古月,所以她的口音是蛮子的口音。
施萍解释道:“老人家,我从虞国而来,途径蛊族。我看这街上到处都是流民乞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见老者面露害怕的模样,施萍只能从怀中拿出一包碎银,递给老者。
老者瞥了一眼身后衣衫褴褛的年轻妇女。
这妇女骨瘦如柴,面黄肌瘦,但五官却很是精致。妇女是老者的女儿,因貌美被燕国的恶霸所看重,强行要了身体。
后来妇女怀孕,生下了一个女孩后,被恶霸所抛弃。
如今的她跟着老者一起沿街乞讨。
老者心疼女儿和女儿怀中尚在襁褓的婴儿,便只能颤颤巍巍的接过这些碎银后,与施萍细细道来这蛊族的历史。
经老者一说,施萍才知,原来蛊族原是虞国的地盘,生活在蛊族的汉人都为自己是虞国人而感到自豪。可在景泰年间,当景德帝抛弃蛊族时,生活在蛊族里的汉人的命运就被改写了。
景泰十年,匈奴大军进攻虞国,打进了平南城。虞国战败割地和亲平息匈奴王的怒火,当燕国君王苏毓在听到虞国败给了匈奴,又是割地又是和亲时,便趁机发兵蛊族。当时,驻守蛊族的几位虞国老将和万千士兵相继战死,而苏毓也率兵一举夺下了蛊族。
后来,虞嗣薨逝,虞稚登基为帝。
虞稚登基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御驾亲征,收复了平南城,可蛊族因地区偏远而被虞稚遗忘,自那以后,蛊族便成了大燕的地盘。
大燕有兖州,蕲州、睦州、梁州、随州、樊州六州,其中兖州是燕朝国都。后加上蛊族,便是六州一族。
自蛊族成了大燕地盘后,汉人在蛊族的地位大大缩减。在蛊族排在第一位的便是燕国的王,然后便是,官—史—士—医—猎—农—道—僧—工—商—妓—儒—民—丐—汉人。
中原人都叫汉人,包括虞国人也是。汉人在燕国的地位等同奴隶,贱民,连最低贱的燕国乞丐都能踩汉人一脚。
老者听上一代的老人说过,蛊族沦陷后的第一个月,世代生活在蛊族的虞人中的丁壮者全部沦为奴隶,老弱病残全部被杀,漂亮年轻的少妇和没成年的小姑娘被迫沦为昌妓,年轻貌美、身材绝佳的男子被迫沦为了小倌。
在当时,有许多虞人不服,他们抡起拳头,拿起菜刀进行反抗,可最后的下场都被一一杀死。
燕人甚至将这些反抗者全部杀了抛尸荒野,喂了野兽。
自那后,虞人虽再未和燕人反抗,但他们心里一直都有个信仰,那就是虞国的陛下定不会放任他们不管,一定会出兵来解救他们的。
可是,一百多年过去了,他们依旧没能等到虞国皇帝派人来解救他们的消息。
他们虽对虞国皇帝失望至极,可他们依旧对自己是汉人而感到骄傲。
燕人虽能伤害他们的身体,但磨灭不了他们坚如磐石般的意志、不屈不挠的傲骨和松筠之节的品质。
施萍闻言后,深感同情,一阵唏嘘。
“呜呜……”
妇女抱在怀里的婴儿啼哭起来,妇女连忙哄劝着婴儿,但老者却双膝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的给施萍磕头,他苦苦哀求道:“姑娘,求求你,你行行好,这些银子我不要了,求求你,用这些银子去帮我买些吃食来吧。我闺女已经好久没吃饱过了,她不吃饱就没有奶,就不能奶孩子……”
老者老泪纵横,涕泪泗流。
施萍没有收老者的钱,她站起身,好声好气对羽星询问道:“羽星,你可不可以帮我买许多吃的拿过来?”
羽星解释道:“主子,日后有事,您直接吩咐即可。无需这么客气。”
施萍笑道:“羽星,我都说了,你我是平等的,我们不是主仆关系,只是朋友。既做朋友我自然是要尊重你的。所以你一定要记住了,日后你不想做的事,你可以说出来,我不会强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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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萍的话让羽星心生感动,身为影卫的他,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虞酒卿的逆来顺受。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尊重他。
也是第一次,有人把他当个人看待,而不是当把刀。
施萍见羽星愣了一下,她关心道:“羽星,你怎么了?”
“啊?”羽星后知后觉的应了一声,随后反应过来,“哦,属下没事,主子您稍后,属下现在就去买。您等等属下,属下很快就回来的。”
施萍微微点头,“嗯,好!”
羽星转身离去,施萍对着老者蹲下身,不解问道:“老人家,我不是很明白,您有银子可以自己去买吃食啊?为何还要我们代劳呢?”
老者闻言,一颗心心如刀绞,老者无奈的轻叹,“燕人因我们是汉人而肆意欺负我们,如果我们手中有银子,去摊子上买吃食,估摸着,还没买到吃食,就被燕人抢了。”
老者每每说起这心酸事时,总是泣不可仰。
施萍替老者抱不平道:“岂有此理,这燕国还真是欺虞人太甚啊!我途经虞国时,也曾见过为虞国驻守边境的披甲奴,他们虽是奴,但至少还有人权,可燕人对你们的做法,简直就是罪大恶极,天理不容啊!”
老者知道施萍是个心善的好姑娘,他不想施萍因几句话而惹上杀身之祸,便赶紧阻止道:“姑娘,快快闭嘴吧!这话可不能乱说呀!这蛊族三城一郡都归桂将军掌管,他可是当朝郡王苏歆的手下,这郡王武功高强,性格古怪,杀人如麻,素有罗刹之称。她杀人的名声可与燕国的景王不分上下,而她手下的桂将军更是荒淫无道,比她还喜欢杀人啊。桂将军就是一豺狼虎豹,你这话若传到他耳中,当心你小命不保啊!”
施萍疑惑,“桂将军,郡王苏歆?”
老者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注意自己,才将苏歆和桂将军的事向施萍娓娓道来。
原来桂将军原名桂英,今年二十有四,对苏歆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只是她喜好美色和赌博,且男女不计,只要是美人,她看得上眼的都会被强行绑进她的房中,与其春宵一度。
桂英膀大腰圆,身形肥硕,她喜欢吃肉饮酒,武功在九阶。
桂英原是一个孤儿,从小乞讨,十四岁时被苏歆所救,苏歆派人教她习武读书,她这才能学的一身本事,后在苏歆的举荐下,当了镇北将军,从二品。
而苏歆,她是永王苏橙的后代,也是当今燕国陛下苏江月的外甥女。
苏歆的母亲叫苏淳,但祖母是苏橙。
据老者说,苏歆是个狠人。十八岁弑母,苏淳下葬的第一日,苏歆就将永王府上上下下除庶父阿臻外,三百口人,全部活活杀死,……………………………………………………
(中间内容因不过审而省略……)
自苏橙死后,苏淳承袭了母亲苏橙的王位,做了永王。
苏歆是苏淳的嫡女,可在永王府里,她活的还不如一个侍君的女儿。
苏歆的父亲是安远侯阮欢之子阮佑。
阮佑作为阮欢的嫡长子,从小就被娇生惯养长大,可谓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而苏淳娶阮佑是因为想要巴结安远侯阮欢。
凤昭元年,苏曌虽已坐上皇位,但贼心不死的苏橙还想着谋反篡位,苏橙此人武功高强,有勇有谋,还有实力,所以阮欢愿意将嫡长子嫁给苏淳,是因为他将身家性命压在了苏橙身上。
那一年的苏淳还只是郡王,苏淳表面为人和善,亲民爱民,胆小如鼠,为人胆怯懦弱,但实则他最会扮猪吃虎,也极能隐忍,靠着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骗过了所有与他结交的人。
苏淳心机深沉,极能隐忍,野心勃勃,但都不露于表。他最常用的杀人手段,就是挑拨离间,借别人的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自己则是手不染血的干净人。
所以在苏淳和阮佑两人刚成婚时,苏淳将阮佑封为了正郡马,苏淳对阮佑可谓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对他极尽温柔与宠爱。
凤昭十七年,两人生下了他们的嫡长女——苏歆。
苏淳对苏歆也是宠到了心尖上,凤昭二十五年,苏淳将苏歆送到了皇家武馆和皇家书院,陪苏江酒一块读书习武,也就是在那时,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凤昭二十年,苏橙因病溘然长逝,苏淳继承了苏橙的王位,阮欢见苏橙大势已去,但苏淳和阮佑二人已经成婚,既然两人木已成舟,阮欢便只能将自己的二儿子阮珂嫁给苏缨为侍君。
阮欢将阮珂嫁给苏缨是想做个博弈,他想若以后,苏橙这一脉倒台了,那阮家和皇太女联姻,皇太女能不能看在自己和阮家是亲家的份上,多多帮衬阮家一二。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凤昭三十年,巫蛊之祸来袭,苏曌大怒,屠杀了上千人,一时间,凤华宫外,白骨累累,堆叠成山。
随着巫蛊之祸,苏缨的倒台,阮家也被苏缨牵连,阮欢被流放随州这偏僻之地,没过两年,阮欢便病死了。而阮佑因嫁给了苏淳,从而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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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阮家倒台后,苏淳便对阮佑爱搭不理,苏淳娶了十房侍君,生了除苏歆外的其余两个女儿。其中二女儿苏菡因从小体弱多病而夭折了。
苏淳最爱第三女,她总说第三女最像她,所以她对三女苏芊给予了厚望。
苏芊是苏淳和侍君阿臻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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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内容因不过审而省略……)
燕国因国土面积太小,被别国称为弹丸之地。所以,在苏颜当政时,燕国五州里都设有郡县,一州有两郡十县。
一州辖两郡,一郡辖五县。
而在苏曌当政时,下了一条命令,每位王爷的嫡女要在十八岁时,就要被封到各州去做郡王。这其中,苏歆也不例外。
可在苏歆十四岁时,他的父亲阮佑突然生了一场大病。
苏歆担心父亲,便在一日午后,提着自己亲手做的饭菜去看望阮佑。
苏歆因担心父亲,不曾注意脚下,她因跑的太快而被一根麻绳绊进了荷花池里。
落水后的苏歆因不会浮水而在水中拼命扑腾,后被匆匆赶来的父亲——阮佑救了上来。
过了三日,苏歆才明白,原来那一日,阮佑没病,是阿臻故意放出阮佑生病的消息,好骗苏歆经过荷花池时,将她绊进荷花池里,好活活溺死他。
当这件事被苏歆告到苏淳那里时,苏淳却说,嫡女善妒,心思歹毒,用尽手段诬陷庶父,罚禁足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