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湘眉眼瞬间一沉,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她向前走了几步,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气场,仿佛脚下的土地都在为她颤抖。
她的声音冷如利刃却带着威压,“被废掉?广鑫,你可知,当年陛下让本宫和亲古月,本宫在古月受尽了折磨,九死一生。是本宫用自己的青春和半条性命,为南国换得了一线生机。若非如此,现在的南国早已在战火中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广鑫依旧不服气,继续反驳道:“殿下本就是南国子民,为南国做出贡献不应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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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湘听后,怒目圆睁,反唇相讥道:“是啊!若非你们这些将军个个无能,南国又何须要一个弱女子去和亲,来保全你们的性命?你们能活到今日,都得感谢本宫,感谢本宫当年认命,去了古月,感谢本宫用半条命护你们周全,让你们能有今日在这大殿上像疯狗一样乱吠的机会。”朱湘一步一步逼近广鑫,言辞如刀般锋利,“广鑫,你要记住,南国欠本宫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此话一出,广鑫瞬间恼羞成怒,他满脸涨得通红,但碍于朱湘此刻的身份,她不敢发作,只能在心里怒骂,朱湘你这个贱人,竟然敢骂我是狗。
然而,对朱湘而言,骂他们是狗都是对狗的侮辱。在她心中,喂给狗一根骨头,狗还会感恩戴德,可他们呢?一个个狼心狗肺,根本就不是东西。
碍于朱湘公主的身份,广鑫虽怒火中烧,但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强忍怒气,吞声忍气。
他转身向萧瑾年行了一礼,“陛下,纵殿下对南国有大恩,可上天示警,不得不听。还请陛下遵天意,废黜公主。”
朱湘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天意?既然广将军这么迷信上天,那本宫今日就遵一回天意。天意既说朱姓女会颠覆萧家天下,那本宫今日就赌一回,看看这天意是真是假?”
朱湘话音刚落,只见几百名杀手如鬼魅般鱼贯而入。他们身着黑色劲装,身形矫健,眼神冰冷,手中的利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们迅速将满殿大臣围困起来,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大臣们见状,顿时惊慌失措,脸色变得煞白。
他们有的吓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有的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周围的杀手;还有的则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完了,完了。”
广鑫更是怒目圆睁,大声怒斥道:“公主殿下,你这是要谋反吗?”
朱湘嘴角上扬,笑意更冷,她反问道:“不是天意让本宫谋反的吗?”朱湘一脸无辜的道了句,“既如此,本宫是遵从天意啊!”
那模样,仿佛如地狱的修罗,踏着尸山血海而来,将大殿上的群臣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朱湘眉眼一沉,冷冷地下令道:“给本宫将他们全部拿下,不服的,就地处决。”
杀手们齐声应道:“是!”
声音整齐而洪亮,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死神召唤。话音刚落,只见寒光一闪,他们纷纷亮出大刀,刀身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将大殿上的群臣团团围住。
那些文臣们被吓得后背发凉,冷汗湿透了衣衫,他们不敢动弹,仿佛被钉在了原地。而武将们则各怀心思,他们手握成拳,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和犹豫,都在观望局势,准备伺机而动。
朱湘迈着自信而从容的步伐,朝着那象征着九五至尊的龙椅缓缓走去。她目光犀利,眸中闪烁着森冷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
她走的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在宣告着她的主权。
萧瑾年被朱湘的眼神震慑住,他心慌意乱,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面对朱湘的步步紧逼,他欲哭无泪,惊恐地厉声质问道:“你要干什么?朱湘,朕是皇帝,你要弑君吗?”
朱湘的脚步停在了离萧瑾年一步之遥的地方,她满脸得意地笑道:“弑君?”
朱湘可不是萧瑾年这个疯子,她知晓是非大局,明白今日若是杀了萧瑾年,来日她便是名副其实的乱臣贼子,会被天下人唾弃。
朱湘冷哼一声,冷冷地说道:“陛下,千古骂名你一人担着便好。至于臣妹,不会弑君……”朱湘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冰冷的话,“陛下,你要记住,顺德三年秋,是臣妹和亲古月,这才换得你能安坐皇位数十年。若没有臣妹,这南国天下早亡了。所以,若你再说这些要诛杀臣妹之言,那臣妹心寒之下,可就不知会做些什么事了。所以还请陛下,谨言慎行……”朱湘欲言又止,她附身,在抖如筛糠的萧瑾年耳边轻声道:“陛下,傀儡,就该有个傀儡的样子。若你不想做这傀儡了,还有摄政王。”
萧瑾年在朱湘的惊吓中丑态百出。
朱湘说完,直起身子,转身仰天大笑,那笑声犹如夜枭的啼叫,在大殿内回荡。
这笑声中既有得意,又有癫狂,仿佛是多年来在古月受尽折磨与耻辱的宣泄。
“哈哈哈哈哈哈……”
远赴古月数十载,朱湘在那里受尽了折磨与耻辱。今朝回国,这个仇终于能报了。
朱湘笑着笑着,只觉心酸不已。
和亲公主如浮萍,孤坟枯骨向黄昏。
和亲公主一旦出嫁,便是无国可归。
若活着回国,会被万人唾骂;若死了,就被奉为巾帼英雄。
和亲,和心,和天下!
朱湘轻叹一口气,心中虽然有报仇的喜悦,但想起以往她在古月受的磨难,脸上依旧带着不悦。
她转身走出了昭德殿门,群臣望去,只见到了她那一抹孤独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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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们见朱湘走后,纷纷收起手里的剑,迈着整齐的步伐,转身退下。
萧瑾年见朱湘走后,只觉颜面尽失。他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道:“废物!一群废物!”
众人闻言,纷纷下跪磕头,齐声说道:“陛下息怒!”
朱湘今日的大闹,让萧瑾年更加坚定了想杀朱湘和萧曦泽的想法。
毕竟,朱湘方才提醒了他,摄政王萧曦泽也是萧家血脉,也有能力与他争夺皇位。
而朱湘却是故意提醒萧瑾年的。
毕竟,她深知萧曦泽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之所以今日不明目张胆地杀萧瑾年,其一,是不想担个弑君的骂名,成为天下人的公敌;其二,她也想让萧曦泽和萧瑾年内斗,自己则坐收渔翁之利,如同那隐藏在暗处的黄雀,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早朝方散,群臣鱼贯退出巍峨大殿。有的三五成群,结伴而行,谈笑间尽显同僚情谊;有的相互寒暄数语,便拱手作别,转身隐入熙攘人流。
宫门外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名小厮策马扬鞭,如疾风般在人群中穿梭而过,马蹄哒哒,扬起阵阵雪水。
广鑫身着一袭素色便衣,于人群之中悄然现身,不疾不徐地拦住了一辆华丽马车的去路。
小厮正欲发怒,只见广鑫双手抱拳,对着车窗恭敬行礼,朗声道:“烦请转告摄政王,臣广鑫求见!”
其声虽不高亢,却如利刃破风,穿透周遭喧嚣。
车内,一只修长玉手轻轻掀开帘子,萧曦泽缓步走下马车。
小厮眼疾手快,赶忙将脚凳置于车旁,恭谨之态溢于言表。
萧曦泽身姿挺拔,宛如苍松屹立,气度超凡,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广鑫再次行礼,言辞恳切道:“王爷,臣有要事欲与王爷相商,不知王爷能否赏脸,移步至臣为您安排的酒楼一叙?”
萧曦泽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道:“酒楼里的珍馐美馔,本王着实吃不惯。不过附近新开了一家面馆,里面的面倒是别有风味,不如就去那里吧。”
广鑫连忙再次行礼,恭敬道:“一切但凭王爷安排。”
萧曦泽转头吩咐小厮在此等候,小厮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目送着萧曦泽和广鑫的身影渐渐远去。
此时,天色渐暗,寒风凛冽,细碎的雪花如鹅毛般纷纷扬扬地飘落。
面馆内冷冷清清,空无一人。
贾澜身着素衣,正坐在角落里的板凳上,专注地打磨着手中的蚌壳。
她眼神专注,神情沉静,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直到广鑫那粗犷的嗓音如洪钟般响起,“老板娘!”
贾澜吓得一激灵,手中的蚌壳险些掉落。
萧曦泽眉头微皱,轻声提醒道:“你小点声,莫要吓着她了。”
贾澜抬头,见来人是萧曦泽时,他赶忙起身,笑容满面地迎上前去,“二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里边请!”
萧曦泽带着广鑫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他笑容温和,轻声说道:“来两碗面。”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递给贾澜。
贾澜接过钱袋,面露善意地提醒道:“客官,两碗面用不了这么多。”
萧曦泽微微一笑,解释道:“这些钱,包下你这整个铺子。从现在起,不许再接别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