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拔除的是赫舍里家安插的钉子,重点也是放在和赫舍里家有关系的奴才身上,可是那些“家世清白”的包衣奴才,康熙和太皇太后却不会动。
宫里的主子需要人服侍,哪里能将人都屠尽了。就算真的杀光了,后头还不是要从那几个包衣家里选人?
另一边,趴在床上养伤的承瑞和赛音察浑听到额娘想见他们,沉默半晌,最后还是决定当个孝顺的儿子。
他们实在不忍心还在养伤的额娘来南三所,虽然额娘伤得是手,而他们……
承瑞和赛音察浑龇牙咧嘴地护着红肿的屁股,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挪到钟粹宫。甚至,面上还得装的云淡风轻。
毕竟,众所皆知,额娘只是“轻轻”教训了他们。
“额娘。”两兄弟低着头,委屈极了。
“坐吧。”
即便说这话的是他们亲爱的额娘,但承瑞和赛音察浑还是忍不住面目扭曲了一瞬。
吉鼐好笑道:“放心吧,放了垫子。”
承瑞和赛音察浑看去,果然看到椅子上的垫子,软乎乎的,还有个凹下去的弧度。
等两个胆大包天的儿子坐下后,吉鼐才语重心长道:“知道额娘为什么打你们吗?”
“因为我们对阿玛不敬。”
吉鼐摇头,“这只是表面上的原因。”
承瑞和赛音察浑抬头看向自家额娘,眼神懵懂如稚童。所以,他们以为的额娘心疼阿玛,是错的,他们以为自己看透了额娘,也是错的?
“额娘一直希望你们和阿玛亲近,一直教你们将阿玛当做父亲,而不是皇帝,又怎么会因为儿子对父亲不满,就发这么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