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出来的人,颜未予能住的地方,他有什么住不得的。
颜未予凑过来,扒拉起那个巨大的喜糖礼袋,里面是各种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和手工糖果,满满当当。
那么多份,估计给镇子里的人都发上一遍都绰绰有余了。
颜未予从里面抽出一个巴掌大的墨绿丝绒盒打开,里面是六颗浑圆巧克力,每一颗都裹着货真价实的可食用金箔。
颜未予:“……”
她仔细看向盒底烫金的外文小字。
没错,就是那家贵得毫无天理的百年手工巧克力工坊。
林子竹正从容地从她这边拿走那个与他气质违和的喜糖袋,放在唯一的旧木桌上,甚至还顺手理了理桌面上颜未予随手放的小物件,没有半分不适。
“你倒是适应良好。” 颜未予最终还是抱回刚刚那盒墨绿丝绒盒的巧克力,塞了一颗到嘴里,“由奢入俭还挺丝滑。”
林子竹正将脱下的高定西装外套,仔细抚平每一道褶皱,挂在那把快散架的木头椅背上,闻言头也没抬,“空间大小不影响核心功能的实现。睡眠、洗漱、与你共处,这里都能满足。”
“而且有你在,不算入俭。”
颜未予:“……”
就他会说话是吧。
这个人的情商怎么一阵一阵的。
“那请问林叔叔,你确定这张小床能符合你的‘核心需求’吗?”颜未予又学着孩子们的语气,调侃起来。
“实践出真知。”林子竹言简意赅,拿起换洗衣物,走向那个仅容一人转身的浴室,“我去洗澡。”
颜未予则兴致勃勃地到那桌子前,把礼袋里的各种昂贵糖果分门别类,试图塞进宿舍里唯一的铁皮饼干盒里。
自己的喜糖,自己藏上几颗来吃很正常。
浴室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那面小小的镜子。林子竹冲掉身上的泡沫,抬手抹开镜面上的水雾。
镜子里模糊地映出他的轮廓。
“叔叔……”
“老板叔叔……”
“叔叔,你真的是颜老师的保镖吗?”
“林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