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咯噔一声。
“准备得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去?”他似笑非笑地问。接着,他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红色的液体被阳光照得透亮,费马的喉结蠕动几下之后,酒水被一饮而尽。他用手指揩去红液的残留,微微一笑,然后靠近三上的耳朵,压低声音说,“四点之前,你要是还不行动,我就把你丢进海里。”
“那边根本不好进去……”三上连忙解释道,“我去看过,来来回回总共有三趟巡逻的,还不包括里面的看守……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时间……只剩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我根本不敢保证……”
“结果却有时间在这里喝酒。”费马揶揄道。他像看条狗似的盯住自己,“然后呢,酒量又不好,喝一点就会烂醉如泥。三上,我真的没跟你开玩笑——如果这件事你办不好,”他的眼中露出狠辣的光,“那我只能找个更听话的小狗狗了。”
“可我不是特工……我做不到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那我不管,那是你的问题。”费马再次拍拍他的肩膀,然后笑道,“想想办法咯,你这么聪明,一定会找到办法的。”他起身,转身,离开,“等你的好消息呦。”他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心情更加沉重。他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大口。他希望酒精能冲淡一些繁杂的情绪,可醉意,却涌了上来。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眼前的画面也越来越恍惚。他站起身,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不行,我不能醉……费马真的会杀了我的……不行,我不能醉……我得想个办法,我得清醒过来。
他看到栏杆。
可脚一点都不听使唤,如同踩在软泥上一般,明明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如同远在彼岸似的。脑袋也昏昏沉沉,他跌跌撞撞地冲向栏杆。
有人惊呼,有人让路,他终于摸到了冰冷的栏杆。他将手指伸向自己的喉咙。胃里一阵翻涌,呃的一声,他吐了出来。秽物随风飘落,宛如漫天的雪花。醉意消退,然而,脑袋却痛了起来,如被针扎。他回身,瘫坐在栏杆旁。
是热,还是冷,他根本说不清楚。身上燥热,可裸露的肌肤又被寒风吹得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