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驿馆后,萧维膑整个都神清气爽,朝宋灵淑投去调侃的目光。
“程太傅留你说话,莫不是想邀你参与洛阳的春宴日?”
宋灵淑端起杯子大口喝茶,终于吐出一口烦闷之气。
“我对这个宴那个宴没兴趣,宁愿在宣褚署看那些枯燥的解状,萧侍郎若想去就去吧,左右明日无事,我去宣禇署守着便好。”
萧维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抚了沾上灰的衣摆道:“连我那多年相交的师兄都在算计我,哪还敢去那种地方,程家与韦昫都送来了帖子,我早让人打发出去。”
“很快,朝延会派人来担任兵马使,现在都押衙左右都头都没了,也不必担心遇到像陆蒙这样的刺头,倒是便宜了来人。”
“这可不是好差事,康国想撕盟约,突厥在边境蠢蠢,洛阳这边也一样,你我能安生便好。”
说罢,宋灵淑才想起让人送赏赐之事,让人去叫冯署令。
冯署令刚在厨房忙活,衣帽上还沾着少许面粉,入内便热络上前道:“宋中丞可是饿了,或是有什么想吃的,下官马上让人去做。”
宋灵淑看他一副还想回厨房的样子,忍着笑道:“这些日子也难为你守着这些赏赐,现在有个重要的差事要交给你去办。”
“只管交代便好,下官的职责就是为东选知铨,安排好一切衣食住行,让二位每日能安心吃好睡好。”
冯署令当仁不让,恨不得拍着胸口保证。
萧维膑从未见过这样的署令,在西京各衙署,哪处的署令会去做这些琐碎的小事,无一不是端坐在案前,只安排下面的去做。
萧维膑嫌弃扫一眼道:“你好歹也是太官署令,下厨这种事何需你亲力亲为。现在有件好差事要落你头上,办好了,往上升一升就容易!”
洛阳东司光禄寺,是唯一一个安设满四位署令的地方。当今陛下登基后,就没来过洛阳,光?寺彻底成了闲职衙署。
往好了说清闲自在,不像西京那边处事步步谨慎。往坏了讲,几乎没有升职的空间,更没有油水可捞,能一辈子干到致仕都算好。
吏部侍郎都发话了,能往上升一升这事准没跑。
冯署令抚了抚起褶的袖口,郑重朝二人行礼,“请二位知铨吩咐,下官定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也要完成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