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情也算不俗了。”
武曌轻笑一声,语气带着耐人寻味:
“哦?你也这般觉得?
此人倒是会说,
一片忠心,可昭日月,
这般言辞听来倒是动人,
只是忠心二字,
不是写在纸上、挂在嘴边便能作数的。
空有一腔慷慨陈词,未见半分实在行径,
朕身居此位,
见惯了台前忠义,幕后算计,
怎么会凭这一纸奏疏,
便轻易信了他这番剖白心迹 。”
太平闻言,长睫轻轻垂落半分,
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了然笑意,
上前半步,广袖微敛,
行止间尽是金枝玉叶的端庄气度,柔声应和:
“陛下圣明。
人心沟壑最深,最是难测,
这般迟至今日才表露出的‘忠心’,
看似恳切赤诚,细细推敲下来,
反倒处处透着刻意,半分也经不得斟酌。”
上官婉儿静立一旁,
手中执笔微微一顿,旋即垂眸敛神,
身姿恭谨而不失从容,声线清和沉稳,恰到好处地附和道:
“陛下明察秋毫,
世间种种奸佞伪善、虚情矫饰,
在陛下跟前终究是藏不住形迹,
自然无所遁形。”
武曌看着面前一唱一和的两人,
低低笑出声来,笑意漫过凤眸,
带着洞悉一切的慵懒与戏谑:
“太平和婉儿,今日倒是嘴甜得很,
一句接着一句,合起伙来拍朕的马屁。”
太平掩唇轻笑,眉眼弯弯,
带着娇憨与亲昵,上前轻轻挽住武曌衣袖,
语气软和又真诚:
“儿臣可不是拍马屁,
儿臣只是说出事实,
陛下目光如炬,便是不说,
这天下奸邪也逃不过您的法眼。”
上官婉儿则垂眸浅笑,身姿愈发恭谨,声音清润如水,不卑不亢:
“公主所言极是。
臣亦是据实而言,绝非刻意逢迎。
能伴陛下左右,见陛下明断是非,
臣三生有幸。”
武曌笑意渐收,
指尖缓缓拂过来俊臣那字迹锋利如刀的奏疏,
凤眸之中重新凝起深不见底的帝王思虑,
语气平淡,却字字藏着权衡:
“他疏中所言,
当年曾被李续仗势责罚,
更被构陷下狱,直至近来才得以脱身,
一出牢狱便千里辗转奔赴洛阳上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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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说辞,听着倒是一腔孤忠、受尽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