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欣反应比他快得多。
她本来站在霄云身侧两步远的位置,见那世子突然拔刀,脑子还没来得及想,手已经动了——准确地说,是抄起了柜台上一只空了的绿玻璃酒瓶,抡圆了胳膊对准那位世子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啪——!
酒瓶应声碎裂,绿色的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那位世子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然后像一根被砍断的木桩子似的栽倒在地。
后脑勺上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混着玻璃渣淌下来,在他那件贵重的蜀锦袍子上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他趴在地上哼哼了几声,手捂着头,血从指缝间汩汩地往外冒,好半天才挣扎着爬了起来。
你、你们——世子的脸又青又白,嘴唇哆嗦着,一双眼睛又惊又怒地瞪着陈欣,又恶狠狠地剜了霄云一眼,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这句经典的狠话,他连两个家丁都顾不上了,捂着头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巷子,蜀锦袍子的下摆沾满了灰和血,狼狈得像一只被拔了毛的花孔雀。
地上剩了一地的狼藉。
碎酒瓶、翻倒的椅子、凌乱的脚印,还有那一摊子新鲜的殷红血迹。
陈欣握着剩下半截瓶颈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她把那截瓶子往地上一扔,转头看霄云,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的颤音:
表哥……你没事吧?
霄云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地上那位世子刚才趴过的地方,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能有什么事?就这两个歪瓜裂枣。